從小，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見不得光。
母親的葬禮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遠遠站著，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無法處理的多余物品。十五分鐘后他轉身離開，連句安慰都沒留。
后來我被接回那個所謂的“家”，住進主宅角落的傭人房。白月光的兒子享受一切——優質學校、海外留學、家族產業繼承權。
而我，連上主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那年公司資金鏈斷裂，一家人圍坐一桌，繼母笑容溫柔：“你也為這個家做點貢獻吧。”
簽完器官捐獻書，我才知道自己的肝臟、腎臟甚至眼角膜，都已被精準地分配給了繼母的娘家親戚。
父親簽字時手沒抖一下。
我笑了。
從手術臺上下來那天，我當著全家人的面，把那份捐獻書撕得粉碎。
“你們以為，這二十年我什么都沒留下？”
他們不知道，我真正保命的后手，從來不是什么器官，而是那個讓他們所有人都夜不能寐的秘密。
第一章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師正要扣上面罩。
手術燈白得刺眼，無影燈的光圈在頭頂緩緩轉動，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我能感覺到護士在我手背上**，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往上爬。
就在那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
“等一下。”我說。
主刀醫生的手頓在半空。**師低頭看我，眼神里有種職業性的麻木，仿佛見的多了——病人家屬在最后一刻反悔，哭著喊著說不做了。他大概以為我也是這種。
“家屬同意書簽了。”**師公事公辦地說，“你父親簽的。”
“把手機給我。”
**師皺了皺眉，沒動。
我偏頭看向手術室角落，那里站著一個人——是繼母派來“照看”我的司機老周。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表情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蠟像。
“老周，你知道我為什么留著你那個**的證據三年都沒動嗎？”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手術室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周的臉瞬間白了。
“給我手機。”
他幾乎是跑著去拿的。
我接過手機，當著他的面，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林律師嗎？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嗯了一聲，掛斷，把手機還給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