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與微光------------------------------------------。“58”像一道疤，刻在最上面。，捏得指節(jié)有點發(fā)白。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旁邊同學翻書的聲音，還有她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砸得耳朵疼?！斑@次摸底考，有些同學的成績，讓我很失望。”，班主任趙明遠的聲音像一塊冰。，目光掃過下面?！案呷?，還剩不到三百天。有些同學還活在夢里，以為時間很多？”?！疤K清鳶?！?。，像針一樣扎過來。，語氣沒什么起伏：“58分。全班倒數(shù)第三。蘇清鳶，你自己說說，你這分數(shù)，對得起你每天坐在這里的八個小時嗎？”，沒發(fā)出聲音?！罢f話?！壁w明遠盯著她?！皩Α瓕Σ黄稹！碧K清鳶聲音小得像蚊子。
“對不起誰？”趙明遠問，“對不起我？還是對不起**媽？還是對不起你自己？”
蘇清鳶不說話了。
“拿著卷子，好好看看?！壁w明遠把剩下的卷子遞給課代表，“下課?！?br>放學鈴響了。
蘇清鳶把那張58分的卷子折了又折，塞進書包最底層。她收拾得很慢，等人都**了，才背著書包離開教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
她走到公交站，等那趟能坐回家的17路。車窗外的霓虹燈開始亮了，南華市的晚上總是很亮，亮得讓她覺得有點刺眼。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兩圈，門開了。
屋里沒開大燈，只有廚房那邊亮著一盞小黃燈。陳淑芬系著圍裙，正把鍋里的菜盛出來。
“回來了？”陳淑芬轉(zhuǎn)頭看她，臉上有笑，“餓了吧？飯馬上好?！?br>“媽，你手怎么了？”
蘇清鳶看見陳淑芬右手虎口的地方，貼著一塊創(chuàng)可貼，邊緣還有點滲出來的紅。
“沒事?！标愂绶野咽滞鶉股喜亮瞬?，“下午在廠里，機器有點卡線，伸手去弄，蹭了一下。小傷?！?br>她說完，把熱好的飯菜端到小桌上。
一碟炒青菜，一碟土豆絲，還有一小碗中午剩的排骨湯。湯熱過了，飄著一點油花。
“快吃。”陳淑芬坐下來，自己也盛了碗飯，“今天廠里趕工，回來晚了點。你吃你的，別管我?！?br>蘇清鳶拿起筷子。
她看見母親低頭吃飯的時候，眼角有很深的皺紋。頭發(fā)里也有幾根白的，在燈下特別顯眼。
“媽?！碧K清鳶扒了口飯，聲音悶悶的，“今天……發(fā)摸底考成績了。”
陳淑芬夾菜的手頓了頓。
“考得不好?！碧K清鳶說，“數(shù)學……58?！?br>陳淑芬沒說話。
她慢慢把菜夾到碗里，吃了兩口，才開口：“沒事。一次**而已。還有時間，慢慢來?！?br>她說得很輕。
但蘇清鳶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塊石頭，砸在蘇清鳶心口上。
吃完飯，陳淑芬去洗碗。蘇清鳶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書桌上堆著厚厚的復習資料。她拿出那張58分的卷子，攤開。錯題用紅筆改過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網(wǎng)，把她罩在里面。
她盯著卷子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英語書，翻到單詞表。明天要聽寫，這一單元有八十多個單詞，她還沒背完。
“a*andon……放棄……”
念到第三個詞的時候，她停住了。
放棄。
她真的……要放棄嗎？
家里每個月要還房貸，母親在紡織廠三班倒，手上新傷疊舊傷。她自己呢？坐在全市最好的高中里，拿著倒數(shù)的成績。
憑什么？
她憑什么放棄？
眼淚掉下來，砸在單詞表上，把字母暈開一小塊。她沒擦，任由它流。
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累了，趴在桌上。眼睛很澀，腦袋很沉。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子里響起來。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學習意愿與改變命運的決心。
條件符合，綁定中……
蘇清鳶猛地坐直。
什么聲音？
她左右看看。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窗戶關著，門外是母親洗碗的水聲。
幻聽？
綁定成功。
全能學霸系統(tǒng)，為您服務。
機械音，沒有感情，清晰得可怕。
蘇清鳶愣住了。
她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很簡潔，幾個選項浮在那里：背誦強化、邏輯推演、知識檢索……
下面有一行小字：新手任務：嘗試使用“背誦強化”功能，記憶任意內(nèi)容。獎勵：解鎖基礎權限。
蘇清鳶心臟跳得很快。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夢。
她盯著那個背誦強化的選項，手指有點抖。試著在心里默念：“使用?！?br>請選擇需要背誦的內(nèi)容。
界面彈出一個輸入框。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拿起英語書，看向剛才那頁單詞表。
“就這些單詞。”她在心里說。
內(nèi)容已載入。啟動背誦強化模式。
下一秒，蘇清鳶感覺腦子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那些單詞。
不是用眼睛看。
是……直接印在腦子里。
“a*andon，動詞，放棄。a-*-a-n-d-o-n……”
她念了一遍。
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記住了。
不是模糊的印象，是清晰的，像刻上去一樣。
她又看下一個。
“a**lity，名詞，能力。a-*-i-l-i-t-y……”
又記住了。
蘇清鳶手開始抖。
她加快速度，一個接一個地看。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全部記住。
而且不費力。不像以前，背了前面忘后面，反復折騰半天。
她抓起書，翻到后面更長的課文段落。
選擇，載入。
文字像流水一樣涌進腦海，然后停在那里，清晰，整齊。
她試著合上書，默背。
一字不差。
蘇清鳶放下書，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濃得像墨，但遠處樓房的燈火，一點一點亮著。
她看著那些光。
然后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手。
手指微微蜷起，又慢慢松開。
有東西，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