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奉承中------------------------------------------，但白自在其實并非完全失去思考能力，身為一個重生人士，受過前世的高等教育和資訊大爆發，他又豈真是狂妄無知之徒。 ，以及封萬里、白萬劍等人低頭時眼中一閃而逝的屈辱與不甘。如同美玉上的一點瑕疵，讓他心中那完美的傲慢畫卷，出現了一絲不和諧的皺褶。，冰白的眸子掃過下方眾人，最后定格在封萬里身上。“封師兄，”白自在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探究，“你方才說‘萬萬不及’，聽起來心不甘情不愿。莫非，你覺得本座這憑寒氣傷人的手段，算不得真功夫，比不**精妙絕倫的‘雪山劍法’？”，沒想到白自在會揪住他不放。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堂主誤會了。屬下絕無此意。堂主寒氣磅礴精純，已臻化境，威力無儔，屬下劍法再精妙，在堂主絕對的力量面前，亦如冰雪遇陽，徒勞無功。”他這番話半是事實，半是無奈，避開了直接比較“技巧”與“力量”的高下。，并未完全接受這個解釋，轉而看向白萬劍：“萬劍弟，你素來耿直。你來說，若只論招式精妙，不**力深淺，本座的‘破冰拳’、‘斬雪刀’，比之本家的‘風雪驚神掌’、‘冰魄寒光劍’，孰高孰低？”。大雪山堂的武學與凌霄城本家絕學相比，確有云泥之別，這是不爭的事實。白萬劍臉色漲紅（盡管在寒意下很快變得青紫），他握緊了拳，骨節發白，喉嚨滾動了幾下，卻難以啟齒。，生怕白萬劍沖動，連忙搶著開口，聲音帶著急切的諂媚：“堂主何出此言！武功之道，功力為本，招式為末！堂*****，任何平凡招式在堂主手中，也能化腐朽為神奇！本家絕學雖好，但若由堂主施展，定然更勝十倍！哦？”白自在目光轉向花萬紫，冰白的瞳孔看不出喜怒，“依你之見，是本家絕學配不上本座的功力了？”，臉色煞白，意識到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貶低本家絕學，這罪名她可擔不起。“屬下……屬下不是這個意思……”，一直沉默寡言，臉色蒼白的白繡繡，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抬起淚眼，帶著哭腔喊道：“堂兄！繡繡不懂什么武功高低！繡繡只知道，以前的堂兄會笑，會帶繡繡去堆雪人！現在的堂兄……現在的堂兄只會讓人害怕！繡繡不要堂兄當什么古今第一，繡繡只要以前的堂兄回來！”，卻如一把利劍，瞬間刺穿了演武堂內虛偽的恭維氛圍。，那冰白的臉上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白繡繡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他那被傲慢冰封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但隨即，更強的寒意涌了上來，將那絲波動徹底凍結。 “幼稚！”白自在聲音轉厲，周圍的溫度驟降，冰面上再次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強者之路，豈是兒戲？情感用事，乃是弱者所為！本座追求的是至高無上的力量，是讓眾生俯首的權柄！堆雪人？可笑！”：“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本座沉迷力量，性情大變，不近人情？”
眾人嚇得噤若寒蟬，連稱“不敢”。
白自在深吸一口氣，那冰寒的空氣似乎讓他更加冷靜，也更加偏執。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慘白的皮膚上不斷滲出的絲絲寒氣。
“你們以為本座不知？《九轉天寒功》，在凌霄城本家看來，不過**肋功法。無招無式，僅憑寒氣傷人，功力淺者無用，功力深者有更好的選擇。‘破冰拳’、‘斬雪刀’更是粗淺不堪。”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四位長老：“成師叔，齊師叔，你們當年也是從本家出來的，心里想必也是這么想的吧？”
成自學和齊自勉冷汗（瞬間凍成冰屑）涔涔，連忙伏地：“老朽不敢！堂主天縱之資，已將此功練至前無古人之境，豈是常理所能度之？”
白自在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不錯，常理無法度量！正因此功無招無式，返璞歸真，方能容納本座這身磅礴功力！若拘泥于招式變化，反而落了下乘，限制了寒氣之威！本座以此百年功力，催動這至精至純的九轉天寒勁，管你什么精妙劍法、絕世掌法，一力降十會，皆可冰封、碾碎！”
他越說越是激動，周身寒氣再次噴涌，如云如霧。
“劍法掌法輕功？那些不過是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毫無意義！本座一拳一腳，皆帶沛然莫之能御的極寒，需要什么招式？本座立足之處，便是極寒領域，需要什么輕功？本座目光所及，寒氣隨心而動，需要什么劍法掌法？”
他猛地看向封萬里：“封師兄，你的劍再快，能快過本座意念一動，寒氣自發嗎？”
他又看向白萬劍：“萬劍弟，你的拳再猛，能猛過本座這足以冰封玄鐵、消磨金石的百年寒功嗎？”
封萬里和白萬劍在凜冽的寒氣壓迫下，啞口無言。他們不得不承認，在白自在這完全不講道理、純粹以量壓人的恐怖寒氣面前，他們苦練多年的精妙招式，確實顯得蒼白無力。這不是技巧的比拼，這是能量的碾壓。
“本座知道你們心中不服，覺得本座走了捷徑，根基不穩，力量虛浮。”白自在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更深的偏執與自信，“但你們錯了！這力量真實不虛！這寒氣徹骨蝕魂！系統……不，是天道！天道認可了本座的道路！這源源不斷增長的力量，就是明證！”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無盡的寒冰之力。
“招式？技巧？那是弱者才需要鉆研的東西！真正的強者，一舉一動，皆是法則！本座，便是這寒冰法則的化身！”
狂傲的話語在冰壁間回蕩，伴隨著愈發凌厲的寒氣，讓所有人從身體到心靈都感到刺骨的寒冷。
白繡繡看著狀若癲狂的堂兄，眼中的淚水凍結成冰，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而白自在，在宣泄完這番歪理后，感受著體內因“堅信自身道路”而似乎更加凝實了一分的寒氣，心中那點因白繡繡話語而產生的微小波瀾，徹底平復。
他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情感。他只需要這力量，這足以碾壓一切、讓他登上巔峰的絕對力量。至于這力量之海下的暗流與虛浮……既然無人能撼動這海面，那深海之下如何，又何必在意？
“今日，到此為止。”白自在收斂氣息，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都退下吧。明日此時，照舊。”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叩首，攙扶著幾乎虛脫的白繡繡，腳步踉蹌地退出了這如同夢魘般的演武堂。
空蕩蕩的冰室內，只剩下白自在一人，以及那無處不在、仿佛永恒不化的幽藍寒冰。他低頭看著自己慘白的手掌，絲絲寒氣依舊不受控制地從中滲出。
“古今第一……大宗師……”他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