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會的大屏幕亮起來，我看見了自己的方案。
準確地說，是我熬了四十七個通宵、跑了九個區縣、打了三百多通電話做出來的方案。
封面右下角，作者一欄印著四個字：宋明珊。
那是我經理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第十八頁。
致謝名單，第三個。
排在“打印店老板”后面。
宋明珊站在臺上，對著投影侃侃而談。
她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把一個數據念錯了。
我沒糾正。
因為那個數據，是我故意改的。
01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坐在最后一排，把手插在兜里。
旁邊的實習生楊晨捅了我一下。
“姐，那不是你的方案嗎？”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楊晨壓低聲音：“你不上去說兩句？”
“說什么？”
“說那是你做的啊！”
我轉過頭看大屏幕。
宋明珊正在回答總監的**。
她把“渠道下沉”說成了“渠道下層”。
總監皺了下眉頭。
但沒追問。
“算了。”我說。
楊晨急得臉都紅了。
“什么叫算了？你跑了多少天？我親眼看你半夜兩點還在改數據模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兩點十三分。
答辯預計三點結束。
我還有四十七分鐘。
足夠了。
宋明珊走**的時候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溫柔，像一個真心疼愛后輩的前輩。
她走到我旁邊，俯下身輕聲說：“小蘇，方案我幫你潤色了不少，你好好學學怎么做匯報，對你以后有好處。”
“嗯。”
“轉正的事你放心，我會幫你說話的。”
“謝謝宋姐。”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楊晨的臉漲得通紅。
“你就這么忍了？”
我從包里摸出一個U盤。
黑色的，很舊，邊角磕掉了一塊漆。
“你覺得我像忍的人嗎？”
楊晨愣住了。
我把U盤攥在手心里，站起來往外走。
不是往答辯會場走。
是往工位走。
四十七天前，我第一天來這家公司。
宋明珊站在走廊盡頭等我，笑容和今天一模一樣。
她說：“小蘇，你放心，跟著姐好好干，姐不會虧待你的。”
我信了。
信了整整四十六天。
到**十七天，也就是昨天，我不信了。
02
昨天下午五點半。
我剛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