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聲喪鐘響徹紫禁城。
我正批著奏折，隨口問了句：哪位妃嬪薨了？
小李子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像話：回……回皇上，是廢后娘娘。
咔嚓一聲，手中朱筆應聲折斷。
廢后？沈氏？
我扔下折子直奔冷宮，推開門的瞬間，我僵在原地……
01
九聲喪鐘響徹紫禁城。
我正批著奏折。
鐘聲沉悶，悠長，一聲聲撞進心里。
我隨口問了句：哪位妃嬪薨了？
養心殿內，靜得可怕。
只有小李子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像話。
回……回皇上，是廢后娘娘。
咔嚓一聲。
手中朱筆應聲折斷。
鮮紅的朱砂，染了我一手。
廢后？
沈氏？
沈青鳶？
我扔下折子，直奔冷宮。
風雪卷著我的龍袍，身后是太監們驚慌失措的呼喊。
我什么都聽不見。
腦子里只有那三個字。
廢后娘娘。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
我親手將她打入冷宮。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恨，只有死寂。
她說：趙弈，你會后悔的。
我當時冷笑，說，朕絕不后悔。
冷宮的門，銹跡斑斑。
我一腳踹開。
推開門的瞬間，我僵在原地。
院子里積著厚厚的雪，只有一個孤獨的雪人。
雪人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鳳袍。
那是她當年大婚時穿的。
我認得。
正殿的門開著，寒風灌入。
一個單薄的身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發絲凌亂，衣衫單薄。
我一步步走過去，心跳得厲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蹲下身，輕輕將她翻過來。
她的臉，青紫色。
唇角還掛著黑色的血跡。
桌上，放著一個空碗。
是毒。
我的手在抖。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
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了。
我抱起她。
她很輕，像一片羽毛。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我這才發現，她的手腕和腳踝上，全是青紫色的舊傷。
一層疊著一層。
這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
這是長年累月的傷痕。
我親手冊封的皇后，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被人折磨至此。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無法呼吸。
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
那些看守冷宮的奴才呢？
那些負責她飲食的內侍呢？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