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我賣給了一個老鼠頭，一個老太監。
三千五百塊。
他拿錢走人的時候，頭都沒回。
老太監手摸上來的那一刻，我幾乎咬碎了嘴里的牙。
上輩子，我被賣了四十多次。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碰我。
我叫姜晚杏。
上輩子我殺了人，也殺了自己。
這輩子，我什么都不會怕了。
1
我睜開眼，聽見的第一句話是——
“五百，一分不能少。”
這個聲音是我親媽，徐秋妹。
“貨色怎么樣？”
一個男人的聲音，蒼老，沙啞。
“保證是原裝的。”徐秋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我們家晚杏，還沒開過苞，要不是家里揭不開鍋，我也舍不得……”
我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頭一陣陣發疼。
上輩子，就是今天。
我被徐秋妹騙回家，說爸病重，讓我趕緊回來，結果推開門，就被打暈，關進了這間屋子。
“三百！”
“三百？也太少了吧？那丫頭才十九，好生養，又能打工掙錢，再加點。”
這次是我爸，姜鐵棍。
“老劉，說句實在的，你這年紀黃花大閨女可不好找，五百，你賺大了！”徐秋妹還在討價還價。
那個蒼老的聲音嘿嘿笑了兩聲：“行，五百就五百，不過我可說好了，要是貨不對板，我可是要退錢的。”
“你放心！肯定干凈！”
幾個人笑了起來。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我跪在地上給徐秋妹磕頭，說媽我不嫁，那個劉老六今年六十五了，比我爺還大。
我爸蹲在門口抽煙，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我哥姜成才倒是說話了，他說：“哭什么哭？嫁誰不是嫁？人家好歹給了五百塊，你嫁誰能換五百塊？”
然后我被綁上一輛架子車，拉到了劉老六家。
結婚那天晚上，劉老六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我反抗，就被劉老六拴在床上，給他掙錢，一周四十多次，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逃了三次。
第一次被抓回去，打了個半死。
第二次我逃回了家，跪在徐秋妹面前，說媽我求你了，讓我回來吧，我以后肯定掙更多錢給家里。
她讓我喝了碗粥，把我迷暈，又送回了劉老六家。
第三次我跑到了鎮上，被我哥姜成才帶人截住，拖回去又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