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九歌。
顧云，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我那早夭的姑姑。
我才是他唯一的嫡女。
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一個用來承載他對亡妹病態思念的容器。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也不惱，伸手打開了水晶寢宮的蓋子。
一股冷香撲面而來，是他身上常年熏染的龍涎香。
他將我從里面抱起，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云兒不說話，是還在生朕的氣嗎？」
他**著我的頭發。
「朕只是想讓你永遠陪著朕，永遠是朕最純潔無瑕的云兒。」
「那個藥，只是讓你睡一覺，醒來后，你就不會再長大了。」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的話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任由他抱著，僵硬得像個木偶。
「父皇。」
我終于開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他身體一震，臉上露出狂喜。
「云er……你叫我什么？」
我重復。
「父皇。」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想母后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2
趙恒的臉色沉了下來。
「云兒，朕說過多少次。」
「不要提那個女人。」
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是我的生身母親，大周的開國皇后。
一個只因生下了我，就被他視作眼中釘的女人。
「她弄臟了你。」
趙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垂下眼。
「可我就是想她。」
「父皇若是不允，九歌便不吃飯了。」
我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著最忤逆的話。
這是我從九世輪回里學到的第一課。
對付瘋子，你不能比他更硬，要比他更瘋，更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趙恒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不怕我哭，不怕我鬧，甚至不怕我死。
但他怕我“不像”顧云。
在他的記憶里，顧云小時候，就是這樣任性又執拗。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會再次發怒。
「好。」
他終于松口。
「朕讓你見她。」
「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坤寧宮，早已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曾經的金碧輝煌，如今只剩下破敗和蕭條。
殿門緊鎖，只開了一扇小窗，用來遞送食物。
這里比冷宮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