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有任何需要商議的事。
他給的那些錢、那些房子、那些卡，我一分不要。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那些。

我把協議放在他枕頭上，關燈，去了客房。

凌晨兩點，大門響了。

他的腳步聲在客廳停了一下，然后去了主臥。
五分鐘后，腳步折返，停在客房門外。

門沒鎖。

但他沒推開。

我只聽見一聲極輕的、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笑。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那種“你又在鬧什么”的、不耐煩的、居高臨下的笑。

那一刻我反而平靜了。

他永遠不會懂的。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手機里有他發來的消息，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

只有兩個字：“簽了。”

干脆利落，像簽一份普通的商業合同。

我在出租車上打開手機，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二

搬出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這三年活得有多廢。

四十平的公寓，月租四千八。我第一次自己交水電費，發現連繳費APP都不會用。
第一次自己做飯，把鍋燒著了，濃煙觸發了整棟樓的煙感報警器。鄰居們穿著睡衣跑下樓，我在人群里低著頭，物業罰了我五百塊。

那天晚上我對著燒糊的鍋哭了很久。

不是因為罰款，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好沒用。三年了，他家的傭人把我照顧得太好了，好到我連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在退化。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怎么樣。

我說挺好的。

她說：“你跟沈渡是不是出問題了？你婆婆上次打麻將的時候說你們…”

“媽，”我打斷她，“我們離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媽說了一句讓我淚目的話：“回來吧，媽給你燉湯。”

我沒回去。

不是因為倔強，是因為我答應過自己，我要證明一件事。

我不是吉祥物。

我開始投簡歷。

但三年全職**的空白期像一塊疤，每家公司都會問：“這三年您在做什么？”

我說：“照顧家庭。”

他們點點頭，然后沒有下文。

第一家面試，HR當著我的面把我的簡歷放到最下面。
第二家，面試官直接問我：“你覺得你比應屆生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