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陽臺，看著外面漫天的煙火。
想起五年前，江聿庭穿著潔白的西裝，在神父面前說他會永遠忠誠。
可惜世上沒有神，江聿庭也同樣沒有忠誠。
在初戀面前，我做的一切都抵不過她的一個眼神。
當**檸搬到隔壁時，他還義憤填膺地跟我抱怨，說這個女人陰魂不散。
現在想想，那或許是他為了掩蓋心虛而演出的戲。
半個小時后，門鎖響了。
江聿庭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氣。
還拿著一把花傘。
那是夏檸的。
他眼神里透著一種饜足后的慵懶。
“老婆，對不起啊，稍微晚了一點，咱們準備出門？”
他走過來想抱我，身上那股屬于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直沖我的鼻腔。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花好看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挺好的，夏檸說你品味好。”
我看著他，心里的最后一點火苗徹底熄滅了。
“她說的？她憑什么評價我的東西？”
江聿庭大概是覺得我語氣不對，走上前來摟住我：
“哎呀，她就是隨口一說。你別這么小氣嘛，大過節的。”
他一邊說，一邊順手把那把花傘放在了門口的衣架旁。
緊挨著我的大衣，像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聿庭，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答應過我什么嗎？”
他身體僵了僵，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記得啊，我說過我會跟那些過去斷干凈的。我今天真的只是看她可憐……”
“可憐到需要你衣服**好就去送花？”
江聿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袍。
“老婆，你聽我解釋……”
“不用。”
我直接打斷他，轉身指了指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
“簽了吧。”
江聿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幾張紙：
“溫玥，你一定要過節的時候和我吵架嗎？”
“我都解釋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們是鄰居，又是老同學，照顧一下怎么了？”
“不就是送了一束花嗎？你以前沒有這么小心眼的。”
他越說眼中的失望越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我。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軟了，會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江聿庭，”我打斷他的表演，“剛剛窗簾沒拉嚴，你在電話里遮掩得也并不高明。”
他臉一僵，神色只剩無措。
他下意識地攏緊了睡袍，試圖遮蓋那些曖昧的痕跡。
“你……你**我？”
聽見他下意識地倒打一耙，我冷笑一聲，沒再接話。
轉身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江聿庭追進來，死死拽住我的行李箱。
“我不許你走！剛才是我口不擇言，老婆，我錯了。”
“我和她真的沒什么，就是……就是情難自禁親了一下，真的沒做別的！”
“你也知道，初戀嘛，總歸是有點意難平的，但我愛的人是你啊！”
“我們結婚五年了，你難道要為了這點小事毀了這個家嗎？”
他說的言辭切切，和五年前何其相似。
那時候我信了他，以為他是一時糊涂。
可糊涂一時的人，其實也會糊涂一世。
我甩開手要走，手機卻先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我爸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我爸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小玥！快！快來醫院！**心梗……醫生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