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跟了我二十年。
當年我用它在城西的水果市場，從一個小攤販，一路砍成了水果大王。
后來，我用它，在城西的夜色里，立下了我的規-矩。
刀上沒有沾過血，但見過血的人，比我吃過的鹽都多。
退休十年，我以為它會永遠埋在米缸里，直到變成一堆廢鐵。
沒想到，今天，它要重見天日了。
我握著刀，刀柄溫潤的觸感，和我手心的皮膚嚴絲合縫，仿佛它本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那股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里，老婆和女兒都被我手里的刀嚇住了。
“老……老陳，你……你干什么？”林嵐聲音發顫，護著女兒往后退了一步。
我沒看她，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女兒。
我的聲音，沙啞得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誰干的？”
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冰冷的質問。
陳念然被我的眼神嚇到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拼命搖頭。
“爸……真沒人……是我自己……自己下樓梯踩空了……”
她還在撒謊！
我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老陳！你瘋了！把刀放下！”我老婆尖叫著想來攔我。
“媽，別……”女兒卻一把拉住了她。
我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今天，不管是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
我要讓整個城西都知道，我陳彪雖然退休了，但我的女兒，不是誰都能碰的！
就在我的手即將擰開門鎖的那一刻。
“嗡嗡……嗡嗡……”
我口袋里的手機，跟催命似的，瘋狂震動起來。
我沒想理。
但它鍥而不舍地響著。
“老陳！你快接電話啊！說不定是學校老師打來的！”林嵐在后面急得大喊。
我煩躁地皺了皺眉，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李大壯。
我以前最得力的手下，現在是城西***的副所長。
我劃開接聽鍵，語氣極其不善。
“喂！”
電話那頭，李大壯的聲音比我還急，跟連珠炮似的，帶著哭腔。
“大哥！我的親大哥！你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在家里？你千萬別沖動啊！”
我眉頭一擰：“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再晚知道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