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我熟悉又陌生的臉。
林鳶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高定的白色禮服，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
她看著我在雨里掙扎，沒有一絲動容。
「媽，您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子。
「你為什么這么做！」
我沖到車前，雙手拍打著車窗。
「那是我唯一的房子！你答應給我***的！」
林鳶皺了皺眉，似乎很不耐煩。
「媽，別鬧了，很難看。」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氣質雍容的女人走了下來。
是蘇晴。
她撐著一把傘，優雅地走到我面前，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著我。
「張蘭姐，你別怪鳶鳶，她也是為了你好。」
「這筆錢，我們是準備給你在老家買套新房的，比你那個老破小好多了。」
「至于別墅，鳶鳶也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啊。」
她的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林鳶從車里拿出一條毛毯，披在蘇晴身上。
「晴姨，外面雨大，您別著涼了。」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渾身冰冷。
「林鳶，你看著我。」
我指著自己殘缺的右手。
「這三根手指，是為了你學琴斷的！這二十年我打三份工，是為了誰！」
「你現在，就用這種方式回報我？」
林鳶終于正眼看我了。
她的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冰冷的厭惡。
「媽，您能不能別總提這事？」
「您以為我愿意嗎？每次看到您的手，我就覺得丟人！」
「您知道我的同學朋友，背后都怎么議論我嗎？」
「他們說我有一個殘廢的母親！」
「殘廢……」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就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女兒。
她嫌我丟人。
2
蘇晴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
「鳶鳶，怎么跟**媽說話呢？」
她轉向我，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張蘭姐，鳶鳶馬上就要和歐洲皇家樂團簽約了，這是她人生的關鍵一步。」
「她的形象很重要，不能有任何污點。」
「您看，您這樣……確實不太體面。」
她的話像一把軟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明白了。
我這個又窮又殘廢的親媽，就是她林鳶人生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