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說，287萬花完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個月前，老家的房子拆遷，補償款287萬，爸媽一分沒給我，全部打進了弟弟的卡。
三個月。287萬。沒了。
“姐，你先借我五萬塊，急用。”電話那頭，弟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我沒說話。
“姐？”
我掛了電話。
1.
拆遷的事，要從半年前說起。
老家的房子是爸媽結(jié)婚時蓋的，后來加了一層，又加了一層。前前后后住了三十多年。
去年年底，村里通知要拆遷。爸媽打電話給我和弟弟，說讓我們都回去一趟。
我從市里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回去。
弟弟從隔壁縣騎了四十分鐘電動車。
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爸端著茶杯，媽嗑著瓜子。
“拆遷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爸開口。
我和弟弟都點頭。
“補償方案下來了，兩套安置房，加上現(xiàn)金補償287萬。”
287萬。我心里一動。
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弟弟一眼。
“這個錢，我和**商量了一下——”
“給小杰。”媽接過話頭，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今天吃米飯”一樣。
小杰是我弟。
我愣了一下。“全給弟弟？”
“你都嫁出去了，拆遷款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媽，這房子——”
“這房子是**蓋的，戶口本上寫的是**的名字。你的戶口早就遷出去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爸在旁邊喝茶，一句話不說。
弟弟低著頭玩手機，也一句話不說。
“再說了，”媽又補了一句，“你弟還沒結(jié)婚呢，這錢留著給他娶媳婦用。你已經(jīng)有老公了，有什么好爭的？”
我看著媽。
她的表情很坦然，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好像我多問一句就是不懂事。
“那安置房呢？”我問。
“兩套都給你弟。他以后要結(jié)婚、要養(yǎng)孩子，用得上?！?br>“我呢？”
媽看著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有什么呢？你有老公，有房子住，你還要什么？”
我老公在市里租的房子。我們結(jié)婚四年，還沒買房。
但這些，媽不關(guān)心。
“行。”我點了點頭。
“那就這么定了?！眿尯軡M意。
弟弟抬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