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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舊巷,愛意成灰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邁**駛入暗巷。
刺眼的車燈瞬間照亮了整個死胡同,晃的人睜不開眼。
車門猛的推開,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沖了下來。
三兩下,那幾個混混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死死按在泥水里,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作響。
為首的保鏢走到我面前,恭敬的撐開一把黑傘,遮住了漫天的暴雨。
“沈小姐,受驚了?!?br>
我虛弱的靠在墻上,手里的碎磚當啷落地。
“你們是誰?”
保鏢微微低頭,語氣不卑不亢。
“受人之托,送您去醫院。”
我沒有力氣再問,腹部的墜痛讓我幾乎失去意識。
保鏢將我扶進溫暖的車廂。
車子平穩而迅速的駛向市中心頂級的私立醫院。
急診室里,醫生給我做了全面的查體。
“萬幸,胎兒保住了,但母體非常虛弱,千萬不能再受刺激。”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醫生的話,劫后余生的慶幸讓我淚流滿面。
手背扎上了點滴。
冰涼的液體流入血管,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這座城市,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拔掉針管,我用身上僅有的現金,買了一張盡快離開的**票。
清晨的火車站,人流如織。
我戴著口罩,拖著疲憊的身體,隨著人流走向進站口。
只要跨過那道閘機,我就能帶著孩子徹底消失在蕭聿寒的世界里。
然而,就在我的***即將貼上感應區的那一刻。
一只粗壯的手臂猛的從身后探出,死死扣住了我的肩膀。
“沈小姐,蕭總有請?!?br>
幾個熟悉的面孔將我團團圍住,是蕭聿寒的貼身保鏢。
我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救命。”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卻被保鏢兇神惡煞的眼神嚇退。
他們將我強行拖出火車站。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我被粗暴的塞進車里,隨后換乘了一架停在郊區的直升機。
轟鳴聲中,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著公海的方向飛去。
半小時后,我被帶到了一艘奢華的游輪上。
這是楚柔的接風晚宴。
甲板上燈火輝煌,賓客們端著香檳交談。
頭發凌亂的貼在臉上,我狼狽的被扔在人群中央。
音樂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蕭聿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
他的手里,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只碧綠的玉鐲。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是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我猛的從甲板上爬起來,拼命撲過去。
“還給我,蕭聿寒,把鐲子還給我。”
他輕巧的側身躲開,走到甲板邊緣。
手臂伸出欄桿,將那只玉鐲懸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
“沈南喬,你不是要跑嗎,跑啊?!?br>
“帶著我的種跑,誰借你的膽子?!?br>
楚柔穿著華麗的高定禮服,緊緊挽著他的手臂。
“哥哥,姐姐肯定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鑲滿碎鉆的高跟鞋,眉頭微皺。
“哎呀,剛才姐姐撲過來,把我的鞋都弄臟了,這可是限量版呢?!?br>
蕭聿寒似乎對我的狼狽感到煩躁。
他微微蹙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低頭認個錯,說你以后不再離家出走,我就把鐲子還你?!?br>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壓抑的竊笑。
我死死盯著那只懸在海面上的玉鐲。
指甲再次掐進了肉里,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甲板上。
為了母親的遺物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攥緊拳頭,雙腿微微顫抖。
緩緩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