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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舊巷,愛意成灰
五周年戀愛紀念日,我捂著因連日打保胎針而青紫一片的腹部,安靜地坐在包廂角落。
包廂中央,朋友們正起哄玩嘴對嘴吃百奇餅干的游戲。
所有人都以為我的未婚夫蕭聿寒會走向我。
他卻一把拽過剛回國的青梅楚柔,毫不避諱地咬了上去。
餅干吃完了,兩人的唇瓣曖昧地摩擦了許久才分開。
滿桌嘩然。
他卻若無其事地替她擦了擦嘴角,隨手把一把車鑰匙扔進我懷里。
“柔柔剛回國需要安全感,我們只是鬧著玩,別當真。”
“你不是早想要那臺蘭博基尼嗎,去試試吧,今天別掃興。”
楚柔靠在他身上,聲音軟綿綿的沖我笑。
“姐姐別怪哥哥嘛,他就是太善良了,怕我剛回國被排擠。”
“我們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你要相信他呀。”
說著,她的手卻纏上他的小指,他一下一下的捏著回應。
從前,我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的挽回。
但現在,我溫柔的推回鑰匙,沖他笑了笑。
“沒關系的。”
只是這次的沒關系,是真的沒關系了。
……
蕭聿寒捏著楚柔手指的動作猛的頓住。
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釘在我的臉上。
試圖從我平靜的表情里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周圍安靜下來。
震耳的音樂聲在此刻顯得十分突兀。
他習慣了我的順從。
以為給點好臉色就能讓我感激涕零。
此刻我的無動于衷,讓他感到十分煩躁。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奪過我放在桌上的絲絨禮盒。
那是為了今天,我熬了半個月的夜,親手雕刻的雙人紫檀木雕。
他眸光微沉,連看都沒看一眼。
只是隨手一拋,盒子便精準地落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悶響。
盒**開,里面那對相擁的人偶摔成了兩半。
孤零零的躺在垃圾桶旁邊。
“沈南喬,別鬧了。”
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底浮現出一絲不耐。
“要是覺得那輛車不夠,想要什么自己去刷卡。”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只會惹人厭。”
楚柔在一旁捂著嘴驚呼,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
她挽住蕭聿寒的手臂,嬌滴滴的往他懷里縮。
“聿寒哥哥你別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那木頭看著臟兮兮的也不值錢,扔了就扔了吧。”
包廂里的朋友們面面相覷。
有人試圖打圓場,端起酒杯干笑。
“寒哥,嫂子,五周年大好日子,別傷了和氣。”
蕭聿寒冷笑一聲,指腹摩挲著酒杯邊緣。
隨即手腕一翻,將杯中的烈酒盡數倒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跟她和氣?平時就是太慣著她了,才讓她學會了得寸進尺。”
我靜靜的看著地上的酒水,還有那個摔成兩半的木雕。
那是曾經他說過很想要的紀念日禮物。
他說外面的東西太俗氣,只有我親手做的才獨一無二。
現在卻成了不值錢的垃圾。
我抿了抿嘴。
“是不值錢。”
我拉開隨身的包,手指觸碰到里面那張薄薄的紙片。
那是我今天剛拿到的雙胞胎孕檢單。
為了保住這兩個孩子,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肚子上扎了一百多針保胎針。
每一針下去,都疼的我渾身冷汗。
我以為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能換來他的忠貞不渝。
我當著他的面,把那張孕檢單拿了出來。
連同我們五周年的合照,疊在一起。
蕭聿寒瞇起眼睛,不耐煩的催促。
“你又想玩什么花樣,拿張廢紙出來嚇唬誰。”
我沒有回答,指尖用力。
嘶啦一聲。
紙張被撕成兩半。
我動作不停,一點點,將它們撕的粉碎。
碎紙屑從我指縫間滑落,落進那個垃圾桶里。
蓋在了那個破裂的木雕上。
蕭聿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發什么瘋,撕的什么東西。”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將包挎在肩上。
“沒什么,一些沒用的垃圾。”
我轉身走向包廂門,步伐平穩,沒有一絲留戀。
蕭聿寒聲音沉冷得可怕,帶著壓抑的怒意。
“沈南喬,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以后就別指望我會去哄你。”
“外面下著暴雨,你最好想清楚再走。”
楚柔嬌滴滴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隱秘的得意。
“姐姐,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呀,你要是走了,哥哥可是會心疼的。”
心疼?
我頭也不回的推開門。
走廊里的冷風瞬間灌進領口,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
把他們連同這五年的青春,徹底關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