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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繼春景
“我沒碰過那張圖紙,周景和,你憑什么只聽她一面之詞?”
我站在復印室中央,脊背挺得筆直,毫不避諱地盯著他。
周景和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憑什么?就憑你品行不端。一個能做出那種下三濫事情的人還有什么底線可言?”
他的話讓人倍感屈辱,當著蘇清月的面讓我十分難堪。
蘇清月適時的捂住嘴,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往周景和身后躲了躲:“景和,你們在說什么下藥?林夏她……”
“一些事,別臟了你的耳朵。”周景和護著她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眼前那些話語在半空中狂歡,字字句句都透著幸災樂禍。
他們嘲笑我被當眾揭底,夸贊男主干得漂亮,還為女主的柔弱和男主的保護欲尖叫連連。
我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景和,你既然認定是我毀了圖紙,大可以去查。復印室門外有保衛(wèi)科的人巡邏,剛才到底是誰撞了誰問問就知道了。”
周景和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滿臉不耐煩:“不用查了。清月的時間寶貴,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這件事我會直接上報廠辦,你準備接受處分吧。”
說完他護著蘇清月轉身就走,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
第二天一早,廠里的廣播就響了。
“通報批評:一車間裝配工林夏因個人情緒問題,故意毀壞技術圖紙,嚴重影響新設備研發(fā)進度。經廠辦決定給予林夏記大過處分一次,停發(fā)三個月獎金。其父林大強管教不嚴,撤銷**職務降為工人。”
廣播里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我的心。
我被處分無所謂可他們憑什么連累我爸?
我爸在機械廠干了三十年,兢兢業(yè)業(yè),落了一身職業(yè)病,好不容易熬到**的位置,就因為周景和的一句話全沒了。
我沖向廠辦辦公室。
“廠長,圖紙不是我毀的!我要求徹查!”我一把推開門大聲說道。
辦公室里,周景和正坐在沙發(fā)上和廠長喝茶。
看到我闖進來,廠長猛地一拍桌子:“林夏!你還有沒有規(guī)矩?”
“規(guī)矩?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處分我爸就是你們的規(guī)矩?”我眼眶通紅的盯著周景和。
周景和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林夏,圖紙是你親手接過去的并毀在你的工作區(qū)域,你不擔責誰擔責?”
“那是蘇清月自己打翻的茶水!”我厲聲反駁。
“夠了!”廠長不耐煩的打斷我,“蘇工是**花大價錢請回來的專家,她犯得著跟你過不去?林夏你平時在廠里作風散漫,天天圍著周工轉,現(xiàn)在周工不理你你就伺機報復。你這種覺悟留在廠里也是個禍害!”
我看著廠長那副嘴臉,又看了看旁邊冷眼旁觀的周景和突然覺得荒謬。
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只需要一個替罪羊來平息專家的怒火。
那些字還在我眼前不停的閃爍,嘲諷我在絕對實力面前只是個**,連累父親也是活該,滿屏都是催促將我開除的言論。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你們非要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我認。但我爸是無辜的,撤銷他的處分。”我咬著牙盯著周景和。
周景和理了理袖口語氣輕蔑:“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微微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林夏,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就該主動辭職別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