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一時間沒懂他的意思，沈紀川嘆了口氣，繼續開口。

“你出車禍那天，我會遲到，是因為和歲歲在一起。”

“晚上我們玩得有點瘋，連套用完了都顧不上，做了好多次，讓歲歲第二天起來連路都走不穩，衣服也被撕碎了，我忙著給她清洗身體，忙著給她買新衣服，還要送她去上班，才沒有去接你。”

可那天晚上，孟歲安還在和我煲電話粥，我甜蜜地和她講，沈紀川對我真的很好，希望她以后也能找到一個和他一樣好的人。

這樣我們就能一起幸福。

當時孟歲安的語調很奇怪，仿佛在壓抑什么，偶爾還會傳來一聲耳熟的悶哼。

我問她。

“歲安，你的聲音好奇怪，發生了什么事嗎？”

孟歲安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聲音很啞。

“有點感冒，姐姐，我的身體...你也知道，我還是...呃...別..別去禍害別人了吧。”

“其實只要能..看見，看見你幸福...我也就幸福..哈。”

我和孟歲安出生之后，爸媽或多或少都因為孟歲安身體原因，更心疼她，也更偏向她。

從我懂事開始，我總是站在角落，看著爸媽圍著孟歲安打轉，怕她疼，怕她難受，就連生日蛋糕，他們每年都只會買一個，是孟歲安喜歡的口味。

我也怨過。

可孟歲安卻在生日那天把唯一的一個蛋糕丟進垃圾桶，牽著我的手，蒼白著小臉對爸媽開口。

“爸媽，今天也是姐姐生日，如果你們再因為我忽視姐姐，讓她難受，我以后就不吃藥了，死了也好，剛好讓你們能夠看見姐姐。”

所有的怨都在那一刻煙消云散，媽媽愣了愣，抱著我不停向我道歉。

“對不起，阿白，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會給你和歲安一樣的愛，你原諒我好不好。”

從那天開始，我和孟歲安變成了真正密不可分的姐妹。

所以她的話幾乎瞬間讓我淚流滿面，我向她發誓。

“歲安，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賺錢，替你湊夠心臟移植的費用，我們說好要當一輩子姐妹，差一秒都不行。”

“你感冒了就好好休息，姐姐不打擾你了。”

我掛斷電話，為了救孟歲安，下定決心報名大逃殺。

那晚的誓言在這一刻化作耳光，猛地打在我臉上，當時有多心疼孟歲安，現在的臉就有多痛。

痛得我險些無法呼吸，情緒也在徹底壓塌，我再也忍不了，一巴掌打在沈紀川臉上。

咆哮著嘶吼，字字泣血。

“沈紀川，你還有沒有心！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你說過把她當家人，原來是把她當妻子嗎？那你又把我當什么？”

孟歲安驚呼一聲，就要上前攔住我，眼見巴掌要落在她身上，沈紀川臉色一變，一腳踹在我小腹，我瞬間倒飛出去，后背撞到尖銳地石頭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冷汗也跟著下來。

可以這一路上，拿命護著我的沈紀川，卻連眼光都沒給我一點，緊張得檢查孟歲安有沒有事。

“歲安，你和孩子有沒有受傷，別怕，我一定會保護你。”

孟歲安哭著搖頭。

“紀川哥哥，你別管我了。”

“我的命不好，我早就認了，更何況，我這一輩子，有愛我的爸媽和姐姐，最后關頭還有你肯護著我，我早就滿足了。”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沒關系，等去了地獄，我會親自給他道歉。”

她淚眼朦朧的望向我，說出的話一字一句扎我的心。

“姐姐，雖然我做錯了事，可我希望你幸福的話卻從不是假的，知道你為我報名大逃殺后，我更愧疚了。”

“所以今天這顆毒藥，就當我對你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