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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畢竟是一家人，我還是忍住了，抱著小寶去泡茶。

端著茶杯出來時，我正好撞見——她把閨蜜送我的那支限量口紅，隨手揣進了自己包里。

我放下茶杯，抱著胳膊，站在她面前，不說話，就那么盯著她。

她一愣，被我盯得有點發毛，隨即翻了個白眼。

“啪！”

她把口紅往茶幾上一摔，理直氣壯地嚷嚷。

“不就是一支破口紅嗎？我哥賺錢養你，你買支新的怎么了？至于這么斤斤計較？”

客廳安靜了一瞬。

小寶在我懷里哼哼唧唧，婆婆在沙發上繼續磕瓜子，陳莉翹著腿等我服軟。

我看著茶幾上那支被摔得滾落在地的口紅，忽然笑了。

不是氣笑的。

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哥賺錢養我？”我把小寶往肩頭顛了顛，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莉，你搞清楚兩件事。”

她愣了一下，嘴還硬著。“搞、搞清楚什么？”

“第一，這個家現在AA制，你哥買菜的錢都要跟我對半分。他養我？他連我吃的那口飯都要記賬。”

我彎下腰，撿起口紅，在她面前晃了晃，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清楚。

“第二，你剛才吃的零食、坐的沙發、踩的地板——每一寸，都是我這個‘被養的閑人’收拾的。你拿了我的東西，還讓我別計較？”

陳莉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扭頭朝屋里頭喊。

“媽！媽？”

“喊什么！”

我打斷她，轉身走向門口，單手拉開門，側身讓出通道，語氣不重，卻不容商量。

“要么現在走，要么從今天起，你進這個門，也AA。零食按市場價，茶水五塊一杯，衛生費另算，反正你哥說了，親兄弟明算賬，一家人也得算清楚。”

陳莉的臉從紅變白，騰地站起來，抓起包，罵罵咧咧往外走。

“蘇晚你***吧！我告訴我哥去！”

“慢走不送。”

我抱著小寶，目送她摔門而出。

門關上那一刻，小寶在我懷里“咯咯”笑了一聲。

我低頭看他，也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

但她的救兵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陳莉前腳摔門出去，后腳就帶著婆婆從麻將館跑了回來。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甩，瓜子殼蹦得到處都是。

“真是反你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像指甲劃過黑板。

“我閨女來自己哥哥家，吃口零食怎么了？拿你支破口紅怎么了？你一個靠我兒子養著的人，有什么資格趕她走？”

我把小寶往懷里緊了緊，沒說話。

婆婆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頭快戳到我鼻子上。

“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兒子的！我閨女想來就來，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還在這擺起女主人的譜來了？”

小寶被她的嗓門嚇得直往我懷里縮，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低頭看了看他，緩緩抬頭看向婆婆。

“媽，你說完了嗎？”

婆婆一愣，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個態度。

“你——”

“沒說完也沒關系。”我打斷她。“我給你省點口水。有些話，我直接跟陳凱說。”

我一手抱著小寶，一手從圍裙兜里掏出手機，翻到陳凱的號碼，按下撥出鍵，打開免提。

婆婆的臉瞬間變了，伸手要來搶手機。“你干什么！你給他打什么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陳凱不耐煩的聲音：“什么事？我正忙著——”

“陳凱，”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和**現在都在。有些話，我當著她們的面跟你說清楚，省得傳來傳去變了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婆婆在旁邊張了張嘴，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