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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公把家產給了私生女,我不伺候了




老公在一次采訪中,說自己已經分配好了名下所有財產。

負責采訪的主持人打趣他一定給自己的兒子和妻子留下了巨額財富。

他笑得溫柔,輕聲否認:

“我只給他們留了一筆足夠生活的錢而已。”

“其余資產,我全部給了我的養女。”

“這是我和****約定,我曾在她墳前許諾要讓她的女兒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我給兩個孩子做飯的動作僵住,驟然抬眼看向電視。

電視里的男人提起早亡的白月光滔滔不絕。

直到主持人再次開口。

“那您的**知道嗎?”

他微微愣怔,笑容卻沒有變化。

“她不會反對。”

“這些年她對我養女很好,比保姆合格。”

我摘下圍裙走出廚房,將正在給養女撿玩具的兒子抱回房間。

六年,我也忍夠了。

既然什么都沒我們娘倆的,那這保姆誰愛當誰當吧。

采訪分兩場,另一場在家里。

白敘言帶著記者回家的時候,我剛剛把兒子哄睡著。

他沒在意我,脫下衣服散掉寒氣后將正在看電視的養女白若若抱起來。

親昵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

“今天媽媽有沒有欺負你?”

這是他每天的例行詢問。

從前我總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今天反倒聽出了些別的意味。

他怕他不在,我會欺負了他心愛白月光許薇的女兒。

“白先生對您養女真好。”

“許小姐在天之靈,看見自己唯一的女兒被您當成親女兒疼愛一定會很開心的。”

“如果許小姐沒出意外......兩位如今肯定也是圈內的一段佳話。”

白敘言神色懷念,嘴角彎了彎。

我站在一旁,咳了兩聲。

氛圍僵滯了幾秒。

主持人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些話不合時宜。

“白**......”

“桑茗,若若明天上學的衣服洗干凈了嗎?”

他打斷了主持人,習慣性地指揮我。

“保姆洗得我不放心,一定要你親自手洗。”

白若若習以為常,邁著小短腿將自己今天弄臟換下來的衣服一股腦塞進我懷里。

白敘言催促:“還不快去。”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鄙夷,輕視,不屑。

這一瞬間,我甚至和路邊的流浪狗感同身受。

在白敘言眼里,或許我一直都只是一個比平常保姆更好使喚的傭人而已。

我難堪地垂著頭,一股子心酸勁無法抑制地涌上喉嚨。

深呼吸一口氣,手指一松。

幾件臟亂的兒童衣服被我扔到地上。

“白敘言,我不洗。”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保姆。”

他緩緩擰起眉,淡淡瞥了我一眼。

“桑茗,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的采訪我看到了。”

我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鼓起勇氣和他對視。

“你把我們的共同財產全部給了別人的孩子。”

“憑什么?”

白敘言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聲音也冷了下去。

“什么別人的孩子?”

他邊說邊捂住白若若的耳朵。

“若若就是我的孩子。”

“桑茗,當年我把她抱回來撫養的時候,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擇照顧她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心里涼透了。

五年前,我臨近產期。

他卻消失了七天七夜。

因為找不到他,我動了胎氣,導致兒子早產半個月。

我生產完,白敘言才姍姍來遲。

那時我剛松了一口氣,想將兒子抱給他看。

可他卻先我一步將一個襁褓遞到我面前。

“薇薇難產去世了,她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了我。”

“以后這個孩子就是我們的養女。”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控制不住撐起身子的時候白敘言才頓住。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們也可以離婚。”

“我會每月按時給你和孩子打撫養費,再多的,也沒有了。”

這就是當年他給我的選擇。

忍著惡心養育他白月光的孩子。

帶著早產的兒子凈身出戶。

我不甘心。

嫁給他五年,拼了半條命生下孩子,憑什么讓我們娘倆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忍了。

可五年過去了,他并沒有對我和兒子有一絲憐惜。

他的深情和愛好像隨著許薇一起死了。

僅存的溫情只留給了許薇的孩子。

我忽然覺得,我這么多年的堅持,像給他演了一場滑稽的喜劇。

十年愛恨,好像在他永無信任的指責里煙消云散了。

我平靜地和他對視。

“現在我想重新選。”

“這次,我選帶著兒子離開。”

2

白敘言看著我,嘴角溢出不屑的輕嗤。

“離開?”

“桑茗,離開我,你養活的起自己和孩子嗎?”

“趕緊回屋去,別在這么多人面前給我丟臉。”

說完,他給傭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沖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架起我的胳膊將我推向臥室。

門被他們從外面鎖上。

這個房間的隔音不太好,我還是聽見了他們的議論。

“真不知道**在鬧什么,放著這么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讓先生在記者面前下不來臺。”

“不就是給一個死人養孩子嗎?她一個靠著先生養活的***,忍忍不就過去了。”

***?

當年我和白敘言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個身無長物的窮小子。

是我將所有積蓄給他創業。

是我為他的公司通宵喝酒應酬談下來第一筆大單。

也是我,在他忙的顧及不到生活時選擇后退成為他的后盾。

可現在,在所有人眼中,我卻成了一個依附于他的***。

我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外面的喧囂漸止。

白敘言拉**門,往里邁的步子踢在我的腰上。

不疼,但像給了我一個發泄口。

眼淚溢出眼眶。

就在我準備放肆哭一場時,一件衣服兜頭將我蓋住。

“別哭。”

“桑茗,我記得你縫補的手藝不錯,幫我把這件衣服縫好。”

我把衣服從頭上扯下來。

是一件白色的女士襯衫,袖口處有一點輕微的磨損。

眼淚凝滯在眼眶里。

現在我哭不出來了。

巨大的羞辱感撲面而來,氣得我想笑了。

這件衣服我認識。

這棟房子里,有兩個衣帽間。

一個放的是我和兩個孩子的衣服。

另一個,放的是白敘言和許薇的衣服。

許薇是個死人,白敘言卻執意讓一個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跡。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衣服重重扔到地上。

“白敘言,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我們離婚。”

我說的篤定。

可白敘言卻像沒有聽到一樣。

他解開紐扣,雙臂展開。

“過來幫我換衣服。”

“快點,我剛剛答應了若若要去給她講睡前故事。”

我走到他面前,沒有動作。

只是聲音很輕的重復。

“我要帶著孩子離開。”

這次,他終于正眼看我。

目光里毫不遮掩的輕視刺得我渾身發疼。

“說吧,這次想買什么?”

“桑茗,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以后想要什么和我直說,別玩這種可笑的迂回把戲。”

說著,他掏出一張卡塞進我的領口。

“夠你花一陣了。”

說完,他自己換了衣服,推開我就去了養女白若若的臥室。

***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盯著看了許久才自嘲地笑出聲。

原來在他眼里,我真的和一個需要錢打發的保姆沒有任何區別。

我將即將落下的眼淚抹去,轉身去了兒子的房間。

他醒了,正自己發著愣。

聽見我開門的聲音扭過頭,嘴巴委屈地癟起來。

“媽媽,你又和爸爸吵架了嗎?”

我搖頭:

“不算,但媽媽想和爸爸分開了。”

“和媽媽一起走好嗎?”

兒子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媽媽,我和你一樣,在這里一點都不開心。”

“每次若若姐姐不高興爸爸就會冷著臉罵我,如果我和若若姐姐想要同一件東西,那爸爸一定只會給若若姐姐買,我現在玩的玩具,看的書,都是若若姐姐不要了扔給我的。”

他擺著手指,壓低的聲音有些激動。

“如果我們離開這里,以后我的東西就只是我的了?”

我的眼眶泛起強烈的酸。

我的兒子本應該眾星捧月,卻一直被迫活在白敘言的偏心中。

他不快樂。

我堅持維護這段婚姻的最后一個理由也沒了。

這婚,我和白敘言離定了。

3

和律師商議好離婚協議的條款后,我睡在了兒子的房間里。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房門被大力推開。

白敘言白著一張臉,猛地用力將我從床上扯下來。

“若若發高燒了,怎么辦?”

這是他罕有的驚慌時刻。

我下意識看了眼熟睡中的兒子,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等兒子房間的門關嚴,我才看向白敘言。

“物理降溫,找保姆,送醫院。”

“白敘言,她發燒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不是醫生。”

他眼底浮現不耐。

可為了白若若,他還要忍。

“桑茗,若若是你一手帶大的,沒有誰比你更了解她的情況。”

“她現在燒的真的很嚴重。”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

冷血這個描述在我心里過了一遭。

我冷笑起來。

如果我真的冷血,他疼愛的養女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或許是隨了她親媽,白若若是易過敏體質。

小孩子貪吃,趁家里的大人不在吃了幾顆檸檬糖。

紅疹幾乎是瞬間爬上肌膚。

沒多久**的臉就青紫起來。

我時不時就會看家里的監控,看見白若若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時幾乎要嚇瘋了。

連闖了十幾個紅燈,中途還撞上了護欄。

拖著滿身的血回到家,給她喂了過敏藥撥打了急救電話才痛暈過去。

醫院的救護車將我們兩個拉走。

我嚴重腦震蕩,肋骨斷了三根。

養了一個月才能下來床。

而這一個月,白敘言沒來看過我一眼。

后來我崩潰質問。

白敘言輕飄飄地睨了我一眼:

“你不是沒死嗎?”

“這么大人了還不會好好開車,出了事怪誰?”

“還是若若比較嚴重,這幾天都沒能好好吃東西。”

“對了,你快點出院,若若說想吃你做的飯。”

他每次都是這樣。

需要我的時候。

我可以是醫生,可以是廚師,可以是他家保姆。

唯獨,不會是他尊重敬愛的妻子。

我沒說話,抬腳走進白若若的房間。

她燒的臉色通紅。

我脫了她的衣裳,用酒精擦拭她的掌心,頸窩。

又翻出退燒藥給她喂下。

燒退的很快,她睜開眼的瞬間白敘言將我扯到一旁,抱起白若若。

“寶貝,嚇死爸爸了。”

“現在還難受嗎?”

白若若的視線還有些迷茫,但她下意識抱住白敘言的脖子。

奶聲奶氣:“爸爸,謝謝你照顧我,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我們小公主健健康康的,爸爸做什么都不辛苦。”

我站在一旁,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聽見我的聲音,父女兩個回頭看我。

我盯著白若若,一字一頓:

“若若,照顧你的是我,他辛苦什么呢?”

“這五年,我把你當親生女兒照顧疼愛,他辛苦什么?”

“辛苦的懷念那個生下你就撒手人寰的親媽嗎?”

白敘言的表情一寸寸龜裂。

他臉上的怒意幾乎要燒光整個世界。

“桑茗,你是不是瘋了?”

他捂著白若若的耳朵,對我怒目而視。

我平靜下來,扯了下嘴角。

“我只是想清楚了。”

“白敘言,離婚協議會有人送到你公司。”

“早點簽字,離婚之后你就可以把那個牌位娶回家里,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了。”

4

離開那間令我作嘔的房間,我的心忽然輕松起來。

其實這些年,我早就受夠了。

我連夜開始收拾東西。

白敘言真的生氣了,哄睡白若若后徑直回了房間。

他習慣性的漠視我,就像這些年在婚姻里一樣。

我也習慣了他的漠視。

將自己和兒子的東西打包好后,我去了書房。

當年公司初創時,我手里攥著不少初始股份。

即便后來被白敘言有意稀釋,那我手里這些股份,也足夠讓公司里的權柄傾覆。

將屬于我的東西拿出來后。

我看到了塞滿一個抽屜的信。

隨便打開一封,都是他寫給許薇的信。

每一封信里,都提到了我和兒子。

看到里面的內容,我才明白他偏心的緣由。

“我把我們的女兒養的很好,你放心,我不會讓桑茗和她的兒子欺負我們的女兒。”

“若若會叫媽媽了,每天夜里我都會拿著你的照片告訴她你才是她的媽媽。”

“桑茗,只是一個照顧她的居家保姆而已。”

每句話,每個字,都猶如利刃一樣刺進我心里。

白若若是他親生女兒的事實更是讓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惡心的直接彎下身子干嘔。

同甘共苦陪他走到現在,我付出了一切。

十年婚姻,卻滿是謊言。

忍著強烈的惡心將所有能稱之為證據的信件全部拍照記錄。

然后一封封撕成碎片。

碎紙散落一地,白敘言推門而入。

他的表情變了變,最終都變成了凝在眉間的厭煩嫌惡。

“桑茗,你的教養呢?”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看什么?還不趕緊去照顧若若。”

我的手上,還攥著他昨天寫的最后一封信。

在信上,他甚至已經安排好了死后和許薇合葬。

我笑著,緩慢又堅定的將最后一封信在他眼前撕成碎片。

“白敘言,我祝你以后的日子。”

“和那個死人和和美美,一家三口幸福美滿一輩子。”

“我成全你們的絕美愛情,祝你們早日相見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