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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千金身嬌體弱,全家跪求我別死




我生來體質極差,是個典型的脆皮,見風就倒,遇事就哭。

被親生父母找到,接回豪門的那天。

有個老大爺一路狂奔,趕在賓利車前精準躺平。

我嚇得沒轍,只能跪在大爺旁邊痛哭,誰知哭得太猛,兩眼直接往下淌血。

大爺嚇一跳,猛地跳起來,硬塞給我五百塊錢,罵罵咧咧地跑了。

我總算回到了傅家。

看著氣派的小洋樓,我一緊張,喉嚨里那股腥甜味又上來了。

假千金裝作親熱,輕輕推了我一把,湊到我耳邊陰惻惻地警告。

“給我安分點,別惦記那些你不該肖想的。”

眾目睽睽之下,我直愣愣地往后一仰,癱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假千金臉憋得通紅,揪住我領口咆哮:

“別裝死,趕緊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僵硬扭頭,指著濺在身上的血跡,嗓音發抖:

“爸媽,她......好像斷氣了。”

本來還在邊上觀察姐妹情的夫婦,一改從容優雅的作態,慌慌張張跑過來。

親媽手哆嗦著探我的鼻息,試探半天才松了口氣。

“還有氣,快喊救護車!”

聽見這話,我立馬睜眼,拽住親**手。

“別麻煩,我這是低血糖犯了,沒事的。”

進門頭一天,我可不想讓人覺得我事多難伺候。

我還是盼著能討人喜歡的。

傭人看著滿臉血污的我嚇得夠嗆,眼神慌亂地向媽媽求助。

媽媽起身揮退傭人,轉頭對傅嘉妍溫聲細語:

“傅婷剛回家還得適應適應,你多照顧點,別......”

話沒說完,傅嘉妍先哇一聲哭開了。

她跪坐在地,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我好心歡迎姐姐,誰知道她自己倒下去了,我真沒動她啊。”

媽媽點頭安撫她,正要說話,我也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她說讓我老實點,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才嚇得摔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傅嘉妍臉刷地白了,死盯著我吼:“你瞎說什么!”

被她那兇狠的眼神一瞪,我心臟猛地一抽。

其實我不光身子骨脆,心理素質更差。

我最怕惹人厭,也怕給人添亂,平時活得小心翼翼,從不敢說半個不字。

剛回來就被傅嘉妍來了個下馬威,我緊張得不行。

要是以后哪兒沒順她意,被她討厭了可怎么辦。

越想越委屈,眼角又開始淌血淚。

我慘兮兮地望向傅嘉妍,抽噎道:“怪我,我就不該回來礙眼,我現在就走。”

第一天就被恐嚇,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我這脆皮身板,還真當不了豪門大小姐。

趁著行李還在車上,我尋思著怎么求司機把我送回原處。

這一折騰,看熱鬧的鄰居聚了不少,個個交頭接耳,對著爸媽指指點點。

見我滿身是血地癱在那兒,親爸蹲下身,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是我們的親女兒,當然要留下來。嘉妍就是不會說話,其實心腸不壞。”

看我怯怯地瞧了眼傅嘉妍,親爸背地里給她遞了個眼色。

傅嘉妍這才磨磨蹭蹭挪過來,一臉不情愿地伸手,要拉我起來。

可她心里憋著火,想借機拿我撒氣,于是死命攥住我的手,猛地一拽。

哪知“嘎嘣”一聲,我胳膊斷了。

2

我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口袋里那五張百元大鈔,也跟著掉了出來。

顧不上疼到五官亂飛,胳膊晃晃悠悠的我,傅嘉妍一把抓起鈔票,滿臉竊笑。

“行啊傅婷,手這么不干凈,原來我丟的那五百塊是被你偷走了,爸媽平生最討厭道德低下的人!”

父母皺著眉走近,眼神里劃過一抹嫌惡,甚至抬手攔住了正往這兒沖的醫生。

看著這場面,我心臟狂跳。

在那股高壓注視下,我的嘴像被膠水封死了一樣,怎么也張不開,腦子里更是一團漿糊。

好在瞥見剛熄火下車的司機,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他嚎啕痛哭。

“他知道!錢不是我偷的!”

大家齊刷刷看向司機,看得他莫名一激靈。

瞅著癱在地上的我,司機趕緊把路上的事交代出來:“傅總,行車記錄儀都錄著呢,您要不瞧一眼?”

親爸沒吭聲,只是略有深意地瞥了傅嘉妍一眼,轉身離開了。

親媽也沒多話,只拍拍傅嘉妍示意她幫我搬行李,這事兒就這么不咸不淡地揭過了。

我還在反思,自己今天哪里做的不好,傅嘉妍突然紅著眼打開她的公主房。

“傅婷,這間歸你。”

“沒想到你身體差成這樣,看樣子也活不長久,白天那樣對你,真的很抱歉。”

她儼然一副圣潔白蓮花的模樣,不管我一臉為難,硬把我和行李塞進臥室。

看著滿屋子堆積如山的毛絨玩偶,再看傅嘉妍那殷切的眼神。

我把拒絕的話硬咽回去,怯怯地回了句:“謝謝你。”

還沒收拾完行李,房門忽地被一腳踹開。

那個跟我長得七分像的青年一臉怒火:“是你搶了嘉妍的臥室?”

他環視一圈,目光釘在裝滿玩偶的紙箱上,指著我鼻子怒吼。

“你竟敢把嘉妍最寶貝的玩偶都扔了?!”

我知道這便是我的親哥,傅嘉辰。

看他破門而入那股架勢,不意外的,我直接嚇懵了。

我僵在原地,忘了告訴他我有重度鼻炎,跟這些毛**處一室,不用半小時就能窒息。

見我半天沒吱聲,傅嘉辰火氣更大了,猛推我一把。

“家里可是有我給嘉妍撐腰,你給我老實點!”

傅嘉妍躲在他背后探出頭,一臉得意。

我癱在地上終于回神。

看著哥哥快噴火的眼睛,我失聲痛哭:“哥我錯了,求你消消氣。”

我跌跌撞撞爬起來,一邊艱難呼吸一邊狂打噴嚏,把渾身是毛的玩偶全擺回原處。

最后實在喘不上氣,憋得滿臉鐵青,再次軟軟倒在地上。

傅嘉辰看我哭著一通忙活,也有點愣神。

瞅著滿臉鼻血的我,他表情僵硬,“好了好了,知道錯了就好,下次注意點,別再欺負嘉妍。”

他剛要走,傅嘉妍突然驚叫一聲,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條滿是碎鉆的裙子:

“哥哥你看啊,你今年送我的**禮物,都沾上傅婷的血了。”

“這可是我最愛的一條裙子,平時都舍不得穿。”

可我壓根沒見過那條裙子,除了玩偶,屋里的東西更是碰都沒碰。

傅嘉辰根本不聽我解釋,溫柔地揉了揉傅嘉妍的頭發。

轉過臉,瞬間變了臉,他一把*住我的頭發,一路硬拖到了洗衣房。

他把我甩在水槽前,把臟裙子扔過來,咬牙切齒道:“給我洗干凈!”

3

“但、但是......”我哆嗦著看了一眼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解釋了他也不信,還可能更煩我。

算了,洗就洗吧。

我滿臉委屈地擰開了水龍頭。

“啊——”

傅嘉妍突然捂著眼睛慘叫起來。

看她臉煞白,我趕緊扔下衣服,想過去安撫她。

傅嘉辰卻一臉防備地把她擋在身后,沖我怒吼:“離遠點!”

我眨巴著眼,僵在原地不敢動。

爸媽聞聲跑來,看見滿身起紅疹的我時,也嚇懵了。

氣氛僵著,我剛想開口,傅嘉妍卻嚷嚷道:“傅婷你也太不檢點了,小小年紀怎么得了這種臟病。”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過味來。

被這么潑臟水,我氣都喘不勻。

傅嘉辰指著我不客氣地罵:“真不要臉,傅家沒你這種女兒,趕緊滾蛋!”

爸媽臉色鐵青,看我的眼神全是毫不遮掩地厭惡。

我這脆皮身板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噗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沒得那種病,真沒有。”

傅嘉妍還在那尖叫:“傅婷你就認了吧,爸媽會花錢給你治的。”

我拼命搖頭,淚流滿面:“真的不是,我其實......”

父親不耐煩地打斷:“別哭了!喊醫生來看看再說!”

傅嘉妍怨恨地瞪我一眼,我倒是巴不得醫生早點來。

檢查完,醫生淡定地說:“小姐是嚴重過敏性皮炎,一碰洗滌劑就起疹子。歇會兒就好,沒別的大毛病。”

送走醫生,父親**太陽穴,把傅嘉妍喊進了屋。

關門前,他對還在哭的我說:“明天去上學吧,爸媽一定把你的身子給養好。”

就這樣,我和傅嘉妍成了同學,可我在學校的日子那是相當難熬。

全班都不待見我,嘲笑我是碰瓷娃娃,誰碰訛誰。

我很孤單,又不敢跟爸媽講,只能躲在廁所偷偷地哭。

這天游泳課分組練習,沒人敢沾我邊,老師也挺犯愁。

這時傅嘉妍走過來,當眾說道:“只要你敢只穿泳衣繞池子走一圈,我就跟你一組。”

面對這唯一的橄欖枝,我想都沒想就應了。

我想融入集體,也想被人認可。

天天看著傅嘉妍被眾星捧月,我羨慕壞了。

一咬牙,我脫掉外套,只穿著薄薄的泳衣,硬著頭皮邁出了第一步。

我挪得很慢,畢竟平衡感太差,地又滑,生怕摔出個好歹。

全場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心臟劇烈得快跳出嗓子眼。

忽然,耳邊傳來肩帶崩開的細微聲響。

我低頭一看,發現肩帶斷了一半。

這下徹底慌了神,腿下一軟,直接栽進了泳池里。

迷迷糊糊中,聽見同學們還在哄笑:

“故意弄壞泳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可真難猜。”

隔著水面,同學們的嘲笑聲越來越模糊,我也沒力氣掙扎了,身子直直往下沉。

直到有人驚呼一聲:“糟了,傅婷好像不會游泳!”

再醒來是在醫院,媽媽守在病床邊緊攥著我的手。

見我睜眼醒來,她急忙按下呼救鈴。

我這才知道,自打游泳課溺水后,我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周。

聽說我醒了,門外蹲守的記者們紛紛沖進來,長槍短炮懟到我臉上。

“傅小姐,傳聞傅家養女在學校霸凌你這個正牌千金,是否屬實?”

一旁的母親也被**:“傅夫人,您縱容養女欺凌走失多年的親女兒,是為了什么呢?”

面對這亂糟糟的場面,媽媽臉上那招牌式的得體微笑僵了一瞬。

但她立馬調整好狀態,從容地對著鏡頭答道:“這些都是謠傳,我的兩個女兒感情好著呢。”

“這周末家里會舉辦婷婷的歡迎會,歡迎各位賞光。”

4

打發走記者,媽媽坐在床邊摸著我的臉哄道:“嘉妍只是一時沖動,你會原諒她的吧?我們一家人要和和睦睦,這樣才是聽媽媽話的好女兒。”

這點稀薄的母愛,卻讓我感動得險些落淚。

我想永遠聽媽**話,當她的好女兒。

原本到了嘴邊的告狀話,全被我咽了回去。

我縮在親媽懷里,乖乖點了點頭。

媽媽請你放心,我一定會跟姐姐和睦相處。

歡迎會很快就到了。

我穿著高定禮服,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公主。

當著所有賓客記者的面,媽媽給我戴上價值連城的寶石項鏈,又拉過傅嘉妍,滿臉和藹的微笑。

“這倆孩子都是我們傅家的心肝寶貝。”

閃光燈一頓狂閃,之前的謠言算是暫且壓下去了。

可一杯加了芥末的飲料,直接毀了我的好心情。

自從游泳課后,傅嘉妍雖然沒在我面前出現過,可背地里的陰招卻沒停過。

枕頭里藏針,桌兜里塞死老鼠,校服莫名其妙就開線。

加上今天服務員特意遞來的芥末果汁,這些永無止境的惡作劇,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想到先前答應媽**話,我還是主動敲開了休息室的門。

見到我,傅嘉妍有些意外。

當我噗通一聲跪在她跟前時,她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傅嘉妍,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真正接納我?”

為了保住這點來之不易的母愛,我只能妥協。

聽見這話,傅嘉妍死盯著我。

沉默好半天,她扶我起來,輕輕笑了笑:“這么想跟我好好相處?那你跟我來。”

傅嘉妍領著我,鉆進花園角落的一間小木屋里。

四下張望確認沒人跟著,她才反手把門鎖死。

她下巴沖桌上的手機揚了揚。

“你錄個道歉懺悔的視頻,承認這幾天的事全是你在自導自演,栽贓給我。”

我剛猶豫了一下,傅嘉妍便冷笑出聲:“這點小事都不肯做,裝什么好人?”

說著,她作勢要走。

我急忙一把拽住她。

不就是錄個像嘛,又不會少塊肉。

幾句話就能換來她的友好,這買賣劃算!

我趕緊點頭答應。

傅嘉妍笑了,掏出早就寫好的稿子,讓我對著鏡頭念。

念完一遍,她皺眉搖頭:“不行,表情太僵,說的得自然點。”

這破屋子陰冷透風,我搓了搓凍僵的臉。

發現我凍得直打顫,傅嘉妍拍拍我:“你在這乖乖等著,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我乖巧點頭,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

看來求和有望,她都知道心疼人了。

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夸我懂事。

傅嘉妍這一走就是大半天。

手機也被她拿走了,說是讓我先對著鏡子練習表情。

突然,屋頂的吊燈滅了,四周黑得滲人。

我想出去找她,門卻怎么也推不開,只好坐在地上干等。

我凍得渾身直發抖,呼吸也漸漸困難,腦袋越來越沉,眼前漸漸陷入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中,眼前好像有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