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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假太監,在大秦拐走公主

我,假太監,在大秦拐走公主 心口如一的巨獸佐林 2026-04-10 16:02:09 古代言情
長樂宮的新太監------------------------------------------,沈逸的傷好了大半。,走路時不再頭暈,只是偶爾還會耳鳴。年輕的身體恢復得快,這七天里他每天喝王嬤嬤送來的藥,吃冷宮最粗糲的飯食,把每一分體力都用在刀刃上——,回憶書中劇情,觀察冷宮的一草一木。,***派了個小太監來傳話。“小順子,***讓你去長樂宮報到。”——去長樂宮不是什么好事。長樂公主不好伺候,她宮里的太監換得比衣服還勤。,拍了拍身上皺巴巴的衣裳。他沒有行李的東西,也沒有什么可帶的。原主的所有家當就是身上這身衣服,和懷里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上面記著冷宮里的流言蜚語、各宮秘事、太監們私下傳的閑話。字跡歪歪扭扭,很多地方用的是只有原主自己才懂的暗語。,眼睛亮了。。,但太監們私下里什么都聊。誰和誰有私情,哪個妃嬪失寵是因為得罪了誰,某位皇子其實不是皇帝親生——。但冊子里還有很多沒用的信息,比如:長樂公主的母妃,不是病死的。,跟著小太監走出了冷宮。。。高臺層疊,殿宇連綿,飛檐斗拱像巨鳥的翅膀一樣展開。宮道寬闊得能并排跑四輛馬車,兩側是高墻,墻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個持戟的侍衛。
小太監帶著他穿過三道宮門,經過無數條走廊,最后停在一座宮殿前。
“到了,”小太監壓低聲音,“長樂宮。”
沈逸抬頭。
長樂宮比冷宮大了十倍不止。朱紅大門,銅釘锃亮,門口站著兩個宮女,衣著整潔,面無表情。院子里有假山、有流水、有修剪整齊的花木,但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進出的太監宮女都低著頭,走路沒有聲音,說話壓著嗓子。偶爾有人抬頭看沈逸一眼,目光里帶著審視和警惕。
小太監把他交給一個穿綠衣的宮女,匆匆走了。
“你就是小順子?”綠衣宮女打量著他,目光從他那身皺巴巴的衣裳掃到臉上,最后落在他胸前的血跡上——洗不掉了,留下暗褐色的一片。
“是。”沈逸低頭,聲音恭順。
“我叫秋禾,公主殿下的貼身宮女。”秋禾的語氣不冷不熱,“你以前在冷宮當差?”
“是。”
“冷宮的人,怎么調來長樂宮的?”
“****排的。”
秋禾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冷宮太監調來長樂宮,這種事不常見。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說:“公主不喜歡多事的人。你的差事是打掃偏殿,不得靠近主殿。聽明白了嗎?”
“明白。”
“還有,”秋禾的聲音冷下來,“長樂宮不比冷宮。在這里,多說一個字,多走一步路,都可能掉腦袋。聽明白了嗎?”
“明白。”
秋禾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恭順還算滿意,轉身帶他進了偏殿。
偏殿比冷宮好不了多少。準確地說,這里就是放雜物的地方。書架歪歪斜斜,地上落著灰,窗紙破了洞,風一吹就嗚嗚響。
但沈逸注意到一個細節——書架上的書不是擺設。
他趁秋禾不注意,翻了翻。有各地風物志,有奏折抄本,有兵法,有律法。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有些地方還有批注,字跡娟秀,筆鋒卻凌厲。
公主在讀這些書。
沈逸把書放回原處,開始打掃。
他掃得很慢,很仔細,一邊掃一邊觀察。偏殿連著主殿,主殿的門半掩著,他偶爾能瞥見里面的情形——宮女們端著茶水和點心進進出出,個個神色緊張。
他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個聲音碎片。
“……公主又沒吃早飯……”
“……陛下說要給公主選駙馬……”
“……和親的事又提上來了……”
沈逸手中的掃帚頓了一下。
和親。書中的劇情節點提前了。
在原著里,和親是**十章的事。現在才第二章,風聲就傳出來了。這說明劇情不是一成不變的,他的出現已經改變了某些東西。
“你就是新來的?”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沈逸轉身,看見三個太監站在門口,為首的是個高個子,吊梢眼,嘴角向下撇著,一看就不是善茬。
“是。”沈逸低頭。
“冷宮來的?”高個子太監走近,上下打量他,“叫什么?”
“小順子。”
“小順子?”高個子太監笑了,“這名字倒像是宮里當差的,瞧著就規矩聽話。”
沈逸點頭。
高個子太監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不重,但侮辱性極強:“聽話。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讓你跪著就別站著。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沈逸低著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高個子太監似乎對他的反應不滿意,又拍了拍他的臉:“叫福公公。”
“福公公。”
“嗯。”福公公滿意地點點頭,帶著另外兩個太監走了。
沈逸抬起頭,看著他們的背影,面無表情。
他記住了福公公的臉。
當天傍晚,沈逸第一次遠遠看見了公主。
公主回宮時,他正在偏殿門口掃地。聽見腳步聲,他本能地抬頭——
然后他愣住了。
長樂公主嬴瑤比他想象中更美。不是那種柔弱的美,而是一種清冷、鋒利、讓人不敢直視的美。她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發髻簡潔,沒有多余的首飾,步伐很快,像是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她的五官精致,但眉眼間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條分明,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劍——你看不見刃,但你知道它很鋒利。
“新來的?”公主的聲音清冷,像冬天的泉水。
秋禾回答:“是,冷宮調來的。”
公主的目光掃過沈逸,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關切,甚至沒有厭惡——只有漠然。像看一件家具,或者一根柱子。
“嗯。”
公主沒再多看,徑直走進主殿。
沈逸跪在路邊,低著頭,余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書里說你會死。但書里的你,和現在的你,不太一樣。書里的公主是柔弱可憐的,但這個公主——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那你還救不救她?
救。但不是因為她可憐,是因為她值得。
當夜,沈逸躺在偏殿的雜物間里,睡不著。
他在想公主。不是想她的臉,而是想她書架上的那些書。一個深宮公主,讀兵法、讀律法、讀奏折抄本——她想干什么?
答案只有一個:她想活著。
在這深宮里,想活著的人,要么依附別人,要么讓自己變得有用。公主選擇了后者。
沈逸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花瓶碎了!御賜的花瓶碎了!”
沈逸猛地坐起來。他推開門,看見主殿方向燈火通明,宮女太監們亂成一團。
他悄悄走過去,躲在廊柱后面。
主殿門口,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地上是一堆碎瓷片——一個半人高的花瓶碎成了幾十片。
“我不是故意的……”小太監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擦的時候它自己倒的……”
秋禾站在門口,面色鐵青:“御賜之物,損壞者死。你不知道嗎?”
小太監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沈逸蹲下來,撿起一片碎瓷。
月光下,他仔細看著斷裂面——不是平整的斷口,有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這不是摔碎的,是之前就有暗傷,受熱脹冷縮自然裂開的。
他想起來了。書里寫過,這種花瓶叫“冰裂紋瓷”,燒制時容易產生內傷,肉眼看不見,但遇到溫度變化就會自行碎裂。
沈逸站起來,走向那個小太監。
“花瓶是什么時候送到宮里的?”他問。
小太監六神無主:“三……三天前。”
“這三天宮里有沒有生過炭火?”
“有……公主怕冷,晚上會生。”
沈逸撿起一片碎片,轉向秋禾:“秋禾姐姐,這裂紋不是摔的,是燒制時的暗傷。遇熱脹開,自然碎裂。”
秋禾皺眉:“你怎么知道?”
“奴才在冷宮時見過這種瓷片。”沈逸面不改色地撒謊,“冷宮里有不少碎瓷,有些裂紋和這個一樣。”
秋禾將信將疑,接過碎片仔細看了看。她雖然不懂瓷器,但能看出裂紋的走向確實不像摔出來的。
“你去跟公主說,”秋禾對小太監說,“花瓶是自己裂的。”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去了。
沈逸轉身要走,秋禾叫住了他。
“你叫什么?”
“小順子。”
“冷宮來的,還懂瓷器?”秋禾的目光銳利起來。
“奴才只是碰巧見過。”
秋禾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沒有追問。
當夜,小太監保住了命。公主沒有責罰他,只是讓人把碎片收拾干凈,換了個新花瓶。
第二天,沈逸的差事從偏殿調到了主殿外圍。
他離公主,又近了一步。
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讓公主注意到他。不是偶然,不是碰巧,而是——她離不開他。
沈逸坐在雜物間里,翻開懷里那本小冊子。
他翻到其中一頁,手指停住了。
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長樂公主母妃,非病故。”
沈逸盯著這行字,心跳加速。
他知道書中的設定——公主的母妃是被害死的。兇手是皇后。而他手里這本冊子,記錄了原主在冷宮三年收集到的蛛絲馬跡。
沈逸合上冊子,閉上眼睛。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長樂宮陷入一片黑暗。
遠處的主殿里,公主的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