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佛骨再難逢春
二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瑤妃臉上全是歉意。
但她還是任由云衍半拖半抱的拉回了屋。
我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往自己的住處走。
為了跟我拉開距離,云衍給我分了離他最遠的一間屋子,比一般小僧離他還要遠。
不遠處就是山門外。
來養胎的瑤妃卻能帶著仆人光明正大的住進他的正殿。
眼見要回到住處,貼身丫頭木槿舉著傘出門接我,看到我的樣子,她嚇慌了神。
“住持怎么敢這么對您,您可是長公主!皇上只有您一個妹妹,連他都疼您萬分……”
我擺了擺手。
“回去吧。”
雨中的刺激,讓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身上分明滾燙,可心里卻冰冷不已。
來這里五年,我從十指不沾陽**的公主,變成了現在灑掃做飯樣樣精通的下人。
云衍生病,我衣不解帶的守著他直到他好。
云衍衣服磨損,我便貼著自己的首飾為他置辦。
云衍誦經不喜歡捧著書冊,我就點燈熬油抄好手稿,卯時未到就守在門口等著給他。
可是五年我都融不化的一塊冰,在見到瑤妃后竟自燃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
朦朧中,我聽到自己說。
“木槿,去告訴皇兄吧,我想家了。”
睡意漸濃,大門卻被猛地踢開,刺骨的寒風吹來,我被迫睜開了眼。
云衍一臉焦急地闖入,在看到我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后,他沉默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上前拉住了我的里衣袖口。
“宋清歌,瑤瑤昨日在雨中受了寒氣,今天說她頭疼,我知曉你這五年耳濡目染通些醫術,你去看看她。”
我難受得眼睛都睜不開,第一時間搖頭拒絕。
云衍卻絲毫不顧我的死活,隨手抄起一件夏季薄裳就蓋在我身上,將我拉下床。
我試著掙脫了幾次卻意外地抽不出來。
這些年,他還是第一次將我攥得這么緊。
一路顛簸,寒風一層又一層地吹在我身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才被拉進云衍的住處。
主殿內暖烘烘的,七個下人守著三個炭爐,燒得屋內**外套都不覺得冷。
瑤妃正窩在榻上小口喝茶,見我來了,她伸出胳膊。
“我說不用麻煩,云衍非要找你,這下,麻煩長公主了。”
我抖著手搭上她的脈搏。
胎象平穩,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比現在的我要健康得多。
我嘶啞地開口。
“她沒事。”
云衍聽了我說話,眼里泛起一絲莫名的意味,下意識上前半步。
“你嗓子怎么了?你也受寒了?不行我去著人請大夫,要他抓點藥上來……”
我抬眼看向他。
他話鋒一轉。
“畢竟你姓宋,哪怕脫離了皇宮的桎梏,血脈是改不了的,若是死在這里,我不好交代。”
我淡淡道。
“不用了。”
轉身欲走的時候,瑤妃叫住了我。
“既然長公主來了,瑤瑤還有一不情之請,可否一提?”
我和云衍同時回頭看她。
瑤妃勾了勾唇角,坐直身體。
“我記得前幾月在宮內我也受了寒,太醫說了,用艾草泡腳最為管用,艾草我已經拿來了,可泡腳的活計我卻不放心別人,下人們笨手笨腳,怕搓疼了我。”
“長公主如果不嫌棄的話,能否幫幫我?”
我甩了甩頭,瞪圓了眼。
瑤妃瘋了,竟叫我一個長公主給她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