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的正中間，坐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她微微側著身子，正和坐在一旁的周文軒說著什么，眉眼彎彎，笑得恰到好處。
“文軒哥，你家真溫馨，阿姨和叔叔都這么和氣。”
周文軒坐在她旁邊，臉上帶著我很久都沒再見到的溫柔笑容。
“婷婷你喜歡就好，把這兒當成自己家。”
自己家？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這個家里最多余的人。
五年了。
周文軒胃不好，我就辭掉工作，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婆婆說我手藝好，讓我多做點，于是我開始負責一家人的飯。
慢慢的，全家的家務也由我承包了。
婆婆經常說說都是一家人，讓我多體諒體諒。
現在我不想再體諒了。
周文軒終于發現我了。
“林曉月，你站那兒干什么？飯做好了嗎？婷婷都餓了。”
我冷冷地盯著他。
“周文軒，你跟蘇小姐說我是誰？”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
我盯著他的眼睛，繼續不卑不亢地說：
“所以我是你們家的保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電視還在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蘇婷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看看我，又看看周文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文軒哥，這位是...”
周文軒還沒開口，婆婆陳桂蘭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哎呀，蘇小姐，你別介意，這是我們家...呃...做飯的。”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表情坦然極了，好像這三個字理所應當。
“媽，兒媳婦這三個字這么難說出口嗎？”
陳桂蘭的臉一下子拉長了，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行了行了，林曉月，你今天怎么回事？當著客人的面，你還想鬧什么？趕緊去做飯！”
我沒動。
周文軒走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林曉月，你夠了啊！婷婷是客人，你別給我丟人。”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讓你丟人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身上全是油點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連妝都沒化，你好意思往這兒站？”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說的確實沒錯。
這五年，我每天圍著鍋碗瓢盆轉，哪有時間打扮自己？哪有心思化妝？
可當初是誰說，我素顏也好看，他最喜歡我素顏？
蘇婷婷站起來善解人意地打著圓場：
“文軒哥，你別這么說，姐姐也挺辛苦的，要不我先走，改天再...”
婆婆趕忙打斷她：“別別別！蘇小姐你別走，飯馬上就好，她這人就是這樣兒，小家子氣，沒見過什么世面，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笑了，說天海集團大小姐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