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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看著辦公室對座的裴寂北，我拒絕得斬釘截鐵。
“如果你覺得利益受損。我可以把南*碼頭項目補給你。那個利潤空間更大。或者我可以再把……”
我打斷他，聲音因為極力克制怒氣而微微發顫。
死死盯著他，說道：
“沒有或者！”
“裴寂北，你明明知道新界這個項目對我意味著什么！”
裴寂北別開了臉。
也知道這個要求對我來說實在是過分了些。
但他大概習慣了我的讓步，回避道：
“未箏，在商言商。這個項目本就不掙錢。”
“你如果實在不平衡，我可以將裴氏5%的股份轉給你就當做是補償。”
我氣得直接站起了身。
那些陳年的傷疤再次被狠狠撕開，鮮血淋漓：
“我母親當年心臟病復發，就是鐘幽**，和那個老不死的聯手，從她手里搶走了這個項目。這些年，我花了多少力氣和手段，才又搶了回來。”
“你現在讓我拱手讓給他們？”
“裴寂北，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裴寂北見我反應如此激烈。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安撫道：
“未箏，你最近情緒不穩定。”
“我們晚點再談吧。”
說完，裴寂北起身就打算走。
被我叫住了。
“等等！既然你今天來了。”
“有些事情，我也想趁早說清楚。”
我拉開抽屜，將早就起草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這是徐律師起草的初稿。你看看，條款有什么問題，或者需要補充的，可以直接讓你的律師聯系他。”
“盡快辦完，我們各自解脫吧。”
裴寂北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幾頁紙。
慣常溫柔的嗓音都壓得低啞：
“鐘未箏，你要跟我離婚？”
“就為了鐘幽，還是這個項目？”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冷靜：
“不止是。裴寂北，我真的累了。”
“從你第一次**開始，我就想離婚了。這段日子，我看著你身邊形形**的女人。我跟你吵過，鬧過，甚至拿槍對著你過。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也不想自己變成一個瘋女人。”
“離婚。對你，對我，都好。”
裴寂北看著我厭倦的神情，終于意識到我說的不是氣話。
忽然冷笑一聲，猛地揮手。
將離婚協議書打翻在地。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猙獰和偏執：
“離婚？是你先追的我！是你說愛我，說這輩子非我不可！”
“現在你想抽身？我告訴你，晚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說完，裴寂北氣得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太陽穴突突地跳。只能閉上眼，疲憊地長嘆一口氣。
休息片刻后，才讓徐律過來見我。
吩咐道：
“裴寂北不同意協議離婚，那就打官司吧。”
“這個婚，現在不是裴寂北想不想離的問題。”
“是我，一定要離。”
從那天后，我也再沒回過我們的婚房。
聽人說，裴寂北收到**傳票的那天，在裴氏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發了很大的火。
那么溫潤如玉的一個人，能砸的東西幾乎都沒放過。
我原以為，裴寂北見我態度如此決絕，加上如今鐘幽也懷孕了，他總該認清現實，順水推舟地放手。
但我萬萬沒想到。
我還是低估了裴寂北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傲慢。
他仍舊不同意離婚。
而是和老不死的聯手，生生將新界的項目從我手里搶走。
發短信威脅我道：
不離婚，我把項目還給你。
我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氣極反笑。
港島人人都說，鐘未箏又瘋又狠，是我禍害了溫潤如玉的裴寂北。
但誰能想到，他裴寂北骨子里，比我陰毒多了。
連我的殺母仇人都能合作。
真不怕我弄死他？
說實話，單憑我。對付裴氏和那個老東西兩個人，根本沒有勝算。
可讓眼睜睜看著他們搶走新界這個項目，還是任憑裴寂北威脅拿捏。
那我寧愿**。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壓抑的呼吸聲。
思來想去。
對付瘋子，只能找一個比他更瘋的瘋子。
我摩挲著手機，猶豫了許久。
但最終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項目書不甘閉上的眼，還是做了決定。
撥通了重型監獄的電話。
聽筒那邊響了一聲便被迅速接起，然后男人戲謔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找我。”
“當初讓你點頭，我直接替你做了那個老不死的，一了百了，你偏不肯。著急著把我塞進這鐵籠子里，是怕我……對你下手？”
我閉上眼，沒接這個話茬。
“我知道監獄困不住你。”
“你幫我拿回新界那個項目，條件任你開”
謝斂輕笑了聲，回道：
“我要你。”
“成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