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 章 無形的線------------------------------------------，靈源星的天空開始變化。“深空探索者號”的傳感器。阿雅報告：“檢測到全球性能量場擾動，頻率與修士靈能一致，但強度上升了三個數量級。能量流正從行星各處向七個固定點匯聚。”，靈源星的能量分布圖亮起七個光點，如同星座。能量從山脈、河流、礦脈中抽離，匯聚成肉眼可見的七彩光流，涌向那些光點。“他們在布陣。”林薇看著數據，“看這能量流向，像是……防御性質的。等等，這里還有變化。”，開始有細線連接，逐漸編織成一張覆蓋**的網。網線發光，亮度越來越強。“能量讀數持續上升……已經超過我們主炮的最大輸出。”趙博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而且還在增強。陳總，這不是防御陣，這是……某種超大范圍的攻擊準備。”：“能鎖定能量源嗎？七個主能量源都位于修士聚落，但具體坐標被高能場屏蔽，無法精確定位。而且……”阿雅停頓了一下，“檢測到空間曲率異常，有十七個點在產生引力波紋。像是……小型蟲洞？”，艦橋警報大作。“警告：未知物體從行星表面躍遷，已進入近地軌道。數量：三。速度：0.1倍光速。軌跡：向我艦逼近。”，三個光點從大氣層沖出，沒有尾焰，沒有推進器，就那么憑空出現在太空。那是三個人——腳踏飛劍，周身籠罩著淡淡的光罩，在真空中巍然不動。“這不可能……”馬克斯喃喃道。。三名修士中的一人抬手，一道紫色雷光從他掌心射出，跨越上千公里，直擊艦隊側翼的一艘護衛艦。，爆發出刺目閃光。護盾能量瞬間下降12%。“他們能在太空生存，能高速飛行，還能進行能量攻擊。”陳啟明快速下令，“主炮充能，但不要開火。發射警告性射擊，打他們旁邊。”
“是！”
三道光束從主炮射出，故意偏離目標，在三名修士周圍炸開。但他們不閃不避，雷光繼續轟擊。護盾能量繼續下降。
“他們在消耗我們。”馬克斯說，“上校，讓無人機編隊出動，驅離他們。”
數十架戰斗無人機從機庫飛出，撲向三名修士。修士們終于動了，他們身形閃爍，在真空中劃出詭異弧線，飛劍斬過，無人機如紙片般碎裂。但更多的無人機包圍上來，用激光、**傾瀉火力。
一名修士的光罩終于破碎，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反手一揮，一片火海憑空出現，吞噬了七八架無人機。
“他們受傷了！”林薇看到監控畫面，“他們的防御有極限，而且太空環境對他們有影響。看，那個受傷的在用某種呼吸法，但太空沒有空氣……”
“所以他們在消耗自身能量維持生命。”陳啟明明白了，“阿雅，分析他們的能量衰減曲線。”
“正在分析……攻擊強度在緩慢下降，生命體征顯示氧氣儲備不足。推測他們無法長期太空作戰，這次是試探性攻擊。”
“那就讓他們試探。”陳啟明冷笑，“撤回無人機，讓他們打。記錄所有數據：攻擊方式，防御強度，續航時間，一切。”
無人機撤退，三名修士沒有追擊。他們懸浮在太空中，與艦隊對峙。受傷的那個臉色發白，顯然快到極限。
突然，三人同時轉身，化作流光沖回大氣層，消失不見。
“跑了？”馬克斯皺眉。
“是撤退。”陳啟明看著數據，“最大滯空時間：22分鐘。最大攻擊距離：約1200公里。防御閾值：相當于我們驅逐艦主炮三次齊射。阿雅，這些數據夠了。制定針對性戰術：用遠程火力消耗，把他們逼出大氣層，在太空解決。”
“正在制定。但長官，他們那個大陣……”
主屏幕上，覆蓋**的能量網已經完成。七個光點之間，能量如江河奔流。
“那是什么？”陳啟明問。
林薇調出阿雅的語言分析結果：“根據**的修士通訊，他們稱其為‘周天星辰大陣’。古籍記載，這是上古流傳的護界大陣，理論上可抵御……‘天外邪魔’。”
“天外邪魔，指的是我們了。”陳啟明不以為意，“能打破嗎？”
趙博文推了推眼鏡：“從能量讀數看，正面強攻需要至少……三十倍于我們現有火力的輸出。但我們有另一個方案。”
他調出行星結構圖：“這個大陣的能量來自地脈，也就是靈石礦脈。如果我們用鉆地彈，打擊幾個關鍵節點，切斷能量供給，大陣就會失效。”
“鉆地彈……”陳啟明思考，“會引起地質災難嗎？”
“會。可能引發**、火山噴發，波及范圍……方圓千里。”
艦橋安靜了。
“陳總，”林薇聲音很輕，“千里之內，有多少生靈？”
阿雅調出數據：“根據掃描，七個節點周圍共有城鎮三十四座，村落二百余，總人口估計在五百萬以上。另外，該區域生態豐富，有多處靈獸棲息地。”
五百萬。
陳啟明閉上眼。他想起財務報告上的數字：31***。想起股東們的臉，債主的威脅，公司員工絕望的眼神。
“制定兩套方案。”他睜開眼，聲音平靜，“A方案：精準打擊，用最小當量的鉆地彈，只破壞節點，不引發大規模災難。*方案……”
他頓了頓。
“備用。”
“明白。”
“另外，”陳啟明看向林薇，“準備第三輪接觸。這次，我要親自下去。”
“什么？！”林薇和馬克斯同時出聲。
“太危險了，長官。那些修士——”
“剛剛證明了他們能在太空作戰，能傷到我們。”陳啟明打斷馬克斯，“但他們也證明了，他們不是無敵的。他們會流血，會累，需要空氣。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屏幕上的靈源星，那七個光點，那覆蓋**的網。
“他們怕了。他們怕到要開啟上古大陣，怕到要冒險升空攻擊。為什么？因為我們的警示行動起作用了。他們知道我們有能力摧毀那座山，就有能力摧毀更多。”
“所以現在，是他們最愿意談判的時候。在他們覺得還能談的時候，我去談。在他們覺得必須打的時候，就晚了。”
“我和您一起去。”林薇說。
“不，你留在這里。我需要你實時翻譯，分析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馬克斯，你挑四個最好的兵，穿重型動力裝甲，跟我下去。阿雅，準備最好的全息投影設備，我要讓他們看到……誠意。”
“地點？”馬克斯問。
陳啟明在地圖上點了個位置——一座位于平原的城池，遠離七大節點，人口稠密。
“這里。人多的地方，他們不敢輕易動手。而且……”他笑了笑，“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是來講道理的。”
靈源星，天啟城
這是靈源星最大的凡人城池，人口百萬，商貿繁華。當五道流星（登陸艙）劃破天空，降落在城中央廣場時，全城轟動。
艙門打開，馬克斯和四名陸戰隊員率先走出，三米高的重型動力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動。然后是陳啟明，他穿著簡單的制服，沒有任何武器，只拿著一個金屬箱。
修士們早已趕到。凌雪、鐵巖，還有另外三位長老，懸浮在半空。下方，數千士兵和修士圍成圈，劍拔弩張。
“我們又見面了。”陳啟明通過翻譯器開口，聲音平靜，“上次的誤會，我很抱歉。那些醫療無人機，本意是幫助，卻冒犯了你們。我特意前來，表達歉意，并帶來真正的禮物。”
他打開金屬箱。里面是十二支透明的管子，裝著淡藍色液體。
“這是‘延壽靈液’，我們科技的結晶。”陳啟明舉起一支，“一支可延壽三十年，無副作用。作為冒犯的補償，也作為……友誼的開始。”
全場嘩然。延壽三十年！修士修煉，不也是為了長生？而且修士延壽艱難，凡人更是無望。這東西若是真的……
鐵巖冷笑：“天外邪魔的玩意，誰敢用？怕是毒藥！”
“我可以當場演示。”陳啟明平靜地說，“你們選一個凡人，瀕死的，年老的，都可以。我給他注射，若無效果，我任憑處置。”
修士們交換眼神。凌雪飛身而下，落在陳啟明面前十步。
“我如何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信結果就好。”陳啟明看著她，“但作為交換，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我想參觀你們的……修行之地。不是核心禁地，只是外圍，看看你們如何利用靈石，如何修煉。我們互相學習，不好嗎？”
鐵巖大怒：“妄想！靈脈乃我界根本，豈容外人窺探！”
“只是看看。”陳啟明堅持，“不碰，不拿，只是看。而且，作為回報，除了延壽靈液，我還可以提供更多……你們需要的東西。”
他一揮手，全息投影展開。畫面中，農作物在自動灌溉下生長，工廠在無人操作下運轉，懸浮車在城市穿梭，還有各種先進的醫療設備、教育系統……
“我們可以幫你們建設這樣的城市，讓凡人過得更好，讓修士有更多時間修行。你們提供靈石——不是白給，是交易。我們用技術、用知識、用你們需要的一切，交換靈石。”
畫面很美，很**。圍觀的凡人眼中露出渴望，連一些低階修士都動容了。
凌雪沉默良久，然后說：“此事我做不了主，需稟報掌門。”
“當然。”陳啟明微笑，“我可以等。這些禮物，請收下。至于是否使用，你們自行決定。”
他放下金屬箱，轉身走向登陸艙。走了幾步，又回頭。
“哦，對了。關于那個大陣……”他指了指天空，“很壯觀。但如果我是你們，我會省著點能量。畢竟，靈石雖多，也有挖完的一天。”
說完，他登上登陸艙。五道流星再次升空，消失在云層之上。
廣場上，修士們圍著那箱“延壽靈液”，無人敢動。
而在高空，陳啟明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池，輕聲說：“阿雅，追蹤了嗎？”
“已在箱體植入納米***，信號清晰。另外，無人機已釋放，正在掃描全城，記錄所有建筑、人員分布、防御布置。”
“很好。”陳啟明靠在椅背上，“現在，等他們內部爭吵，等凡人開始渴望，等修士之間出現分歧。然后……”
他閉上眼睛。
“等一個動手的理由。”
在天道宗，玄天真人聽完凌雪的匯報，看著那箱靈液，久久不語。
“他要看靈脈。”他喃喃道。
“絕不能答應！”鐵巖吼道，“靈脈乃根本，豈容外人染指！”
“但他給的……”青云子拿起一支靈液，在手中轉動，“若真能延壽三十年，對低階弟子、對凡人，是天大的**。而且他展示的那些……機關之術，確實精妙。”
“那是誘餌！”鐵巖怒道。
“我知道是誘餌。”玄天真人終于開口，“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
他看著眾人。
“是那些凡人眼中的光。他們想要那種生活。而如果有一天，我們給不了，天外之人卻能給……”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箱靈液，封存起來，誰也不許用。”玄天真人下令，“另外，加強所有靈脈守衛。尤其是……”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靈源星最大的靈脈——“龍脊礦脈”，綿延千里，深埋地底，是七大靈脈之首，也是周天星辰大陣的核心能量源。
“尤其是龍脊。若有失，大陣必破，此界必危。”
眾人領命而去。玄天真人獨自站在觀星臺，望向夜空。
那幾顆“星星”還在那里，冰冷，沉默，遙遠。
他手中的銅錢又一次拋起。
落下時，裂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