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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荒者顯鋒芒

荒者顯鋒芒 完好無缺的塔之崎繪里 2026-04-10 10:04:08 玄幻奇幻
謎團解開------------------------------------------,整個荒原都在退化,鎮委會不可信 林牧野突然想起日志里的一句話:林建國留下的種子庫已完成**輪篩選,抗輻射性狀穩定遺傳。

父親在自家農場是不是也偷偷做過試驗?

西坡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他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

但需要驗證。

離開前,林牧野在陳遠的遺體前鞠了三個躬。

陳工,他說,您和我爹做的事,不會白費。

我保證。

走出半球建筑時,天已大亮。

陽光照在試驗田上,那些發黃的作物葉子鍍上了一層金邊。

林牧野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隱藏在山谷中的秘密,然后頭也不回地踏上了歸途。

回去的路因為熟悉而快了一些,但輻射病的癥狀加重了。

頭痛欲裂,惡心感一陣陣上涌,牙齦開始出血。

抗輻射藥已經吃完,他只能硬扛。

第二天下午,當他終于看到自家農場西坡的輪廓時,幾乎虛脫。

但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西坡背面,一處亂石堆附近。

按照父親地圖上的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他搬開幾塊松動的大石,露出了一個隱蔽的洞口。

洞口很小,僅容一人爬入,里面黑漆漆的,有涼風涌出。

林牧野打開手電,鉆了進去。

通道是人工開鑿的,很粗糙,但足夠深。

往下爬了大概十幾米,空間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洞穴改造的地下室,面積不大,約莫二十平米。

靠墻立著幾個架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里面是土壤樣本、種子、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試劑。

角落里有個簡陋的工作臺,臺子上攤著筆記本,翻開的那頁畫著復雜的圖表和數據。

他走過去,拿起筆記本。

是父親的筆跡,記錄的是不同土壤改良劑對作物生長的影響,時間跨度長達五年。

最后一頁寫著:西坡下層土壤含有特殊礦物成分,可能與工作站輻射區的某些物質同源。

初步試驗表明,該成分能顯著提升作物抗逆性,但提取困難,無法大規模應用。

果然。

父親一直在偷偷研究。

西坡之所以不能動,不僅因為那是墳地,更因為底下藏著父親多年的試驗成果,以及可能連通著某個礦脈或特殊地質層。

林牧野正在翻看,頭頂突然傳來震動。

很輕微,但持續不斷,還有隱約的機械轟鳴。

,迅速收拾了幾份關鍵樣本和筆記塞進背包,退出洞穴,把石頭恢復原狀。

然后他趴在坡頂的草叢里,小心地探頭望去。

農場里停著新芽公司的鉆探平臺車。

蘇青站在車旁,正指揮技術人員調整設備。

而西坡的警戒線已經被擴大,父親的墳周圍拉起了施工圍擋,兩臺小型挖掘機正在待命。

三天期限還沒到。

他們提前來了。

林牧野看到晚星從小屋里沖出來,跑到蘇青面前,激動地說著什么。

距離太遠聽不清,但能看到晚星揮舞著手臂,而蘇青只是搖頭,然后指了指手腕上的終端,似乎在展示什么新的文件。

晚星僵住了,然后慢慢蹲了下去,抱住頭。

林牧野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想沖下去,但理智拉住了他現在下去,除了沖突什么也解決不了,還會暴露他從輻射區帶回來的東西。

那些種子和資料,比他的憤怒重要得多。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形勢。

鉆探設備已經開始預熱,但還沒有正式開工。

蘇青在接一個通訊,表情嚴肅,不時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揮手示意暫停,然后帶著兩個人朝鎮子方向去了。

機會。

林牧野等他們走遠,從坡后繞出來,快速溜回小屋。

晚星還蹲在屋前,聽到動靜抬頭,看見是他,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哥!

你去哪兒了?!

他們他們拿著管委會的強制執行令來了,說咱們偽造數據拖延時間,要立刻動工!

周叔周叔也來了,勸我簽字,說胳膊擰不過大腿 周叔人呢?

林牧野問。

跟蘇青一起去鎮上了,說是開緊急會議。

晚星抓住他的胳膊,哥,咱們怎么辦?

他們真要挖爹的墳了!

林牧野拍拍她的手,走進屋里,把背包藏好。

晚星,你聽我說。

我現在告訴你一些事,你可能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把輻射區工作站、陳遠、播種者計劃、父親參與的試驗、以及西坡地下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

晚星聽得目瞪口呆,好幾次想打斷,又被林牧野的眼神制止。

所以,爹不是固執,他是在守護比土地更重要的東西。

林牧野最后說,那些種子,可能是在啟明三號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更不能讓它們被埋掉。

晚星消化了很久,才喃喃道:所以爸一直神神秘秘的,總往西跑,不是因為喜歡石頭 對。

林牧野從背包里拿出一袋抗輻射小麥種子,放在妹妹手里,這是第七代篩選種,在輻射指數橙區的環境里長出來的。

如果我們能把它種活、擴繁,也許有一天,整個荒原都能重新長出莊稼。

晚星捧著那袋種子,像捧著易碎的珍寶。

她抬頭看哥哥,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堅定。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他們馬上就要動工了。

拖。

林牧野說,想辦法拖到晚上。

我需要時間把西坡底下的樣本和資料轉移出來。

另外他頓了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鎮上,找周叔。

但不是求情,是問他一個問題。

林牧野盯著妹妹的眼睛,你就問:陳遠工程師的死,他知不知道內情?

晚星臉色白了。

哥,你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

林牧野打斷她,你就這么問。

看他的反應。

晚星走了,騎上家里那輛老舊的摩托單車,突突突地往鎮子去。

林牧野則開始緊張地搬運西坡地下的東西。

樣本不多,但很雜,他分了幾趟才全部轉移到小屋地下室一個隱蔽的夾層里。

剛藏好最后一箱,就聽到外面引擎聲由遠及近。

蘇青回來了,而且不是一個人。

她身后跟著兩輛公司的安保車,下來六個穿著黑色制服、配備***和防護盾的安保人員。

陣勢完全不同了。

林牧野走出屋子,站在臺階上。

蘇青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

林先生,看來你出去了幾天。

她說,目光掃過他沾滿塵土的衣服和疲憊的臉,去了哪里?

散步。

林牧野說。

在輻射指數 超標的荒原上散步?

蘇青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林先生真會開玩笑。

她身后的安保人員已經散開,呈半圓形圍住了小屋。

其中兩人徑直走向西坡方向正是林牧野剛剛轉移樣本的地方。

林牧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蘇總監帶這么多人來,是要**了?

不,蘇青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公司決定提前進行環境評估。

根據新規定,我們需要對這片區域進行全面檢測,包括地下。

她抬眼看他,所以接下來幾天,還請林先生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們會提供臨時住所。

這是要把他支開。

林牧野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們不僅要動工,還要在他眼皮底下徹底**這片土地。

如果我不同意呢?

蘇青收起笑容:林先生,你應該清楚,公司有合法手續。

我們只是在執行公務。

她朝身后使了個眼色,兩名安保人員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摩托車的突突聲。

晚星回來了。

她顯然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摩托車在不遠處停下。

林牧野看到她臉色蒼白,眼神躲閃這不是個好兆頭。

哥晚星下了車,快步走到林牧野身邊,壓低聲音,周叔他他聽到問題后,直接把門關上了。

我敲了很久,他沒再開門。

林牧野心中一沉。

這個反應,幾乎等于承認。

蘇青注意到了兄妹間的低語,但她沒有追問,只是看了看表:林先生,請吧。

我們的技術人員馬上就到,設備也會陸續運來。

我需要收拾些東西。

林牧野說。

可以,但請快一點。

蘇青做了個請的手勢,卻示意兩名安保人員跟進去。

小屋不大,林牧野在兩名黑衣人的注視下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和日用品。

他的目光掃過墻角那個不起眼的木地板樣本就藏在下面。

希望那些偽裝能起作用。

走出屋子時,他看到晚星正焦急地看著他。

我跟你們走,林牧野對蘇青說,但我妹妹得留下。

她不住這里,只是偶爾來看我。

蘇青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可以。

但請林小姐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

晚星想說什么,被林牧野用眼神制止了。

他走過去,假裝擁抱告別,在她耳邊飛快地說:種子藏好了。

別讓他們發現。

還有小心周叔。

晚星用力點頭,眼眶紅了。

林牧野被帶上其中一輛安保車。

車子啟動時,他從后窗看到晚星還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影在荒原的風中顯得格外孤單。

車子沒有開往鎮上,而是駛向相反的方向。

大約半小時后,停在一處臨時搭建的板房區。

這里顯然是公司為工程臨時設立的營地,幾排簡易板房整齊排列,中央的空地上停著各種工程車輛。

林牧野被帶到其中一間板房前。

門口掛著臨時安置點的牌子。

林先生暫時住這里,蘇青說,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

,否則我們很難保證你的安全。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是軟禁。

板房里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上裝著防盜網。

林牧野放下行李,走到窗邊。

從這里能看到營地的部分情況:技術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提著工具箱往西坡方向去。

他們真的要全面檢測了。

林牧野坐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晚星那邊暫時應該安全,但種子的事必須盡快處理。

更重要的是,周叔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陳遠的死確實有問題。

陳遠是父親的老同事,也是當年綠洲計劃的核心成員之一。

三年前,他在一次野外考察中意外身亡,官方結論是失足墜崖。

但父親生前曾多次表示懷疑,認為陳遠掌握了某些關鍵數據,才會被出事。

如果陳遠的死與公司有關,那么父親的研究成果被竊取、項目被擱置,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林牧野湊到窗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駛入營地。

車上下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蘇青立刻迎上去,態度恭敬。

男人朝林牧野所在的板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和蘇青一起走進了最大的那間辦公室。

林牧野認識那個人王啟明,遠山集團的項目總監,也是當年綠洲計劃的負責人之一。

父親去世后,正是他主導了項目的轉型,將生態修復變成了現在的礦產開發。

夜幕降臨,營地亮起了燈。

有人送來晚飯,簡單的盒飯。

林牧野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繼續觀察外面的動靜。

晚上八點左右,西坡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車亮著大燈開過去,隱約能聽到人聲。

林牧野的心提了起來他們發現了什么?

大約半小時后,蘇青帶著兩個人來到板房外。

敲門聲響起。

林先生,請開門。

林牧野打開門。

蘇青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我們在西坡地下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一些實驗設備。

蘇青盯著他的眼睛,看起來已經埋在那里很多年了。

林先生,你能解釋一下嗎?

林牧野心中一驚,但努力保持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片地一直荒著,我從沒挖過什么。

是嗎?

蘇青側身讓開,那請林先生跟我們過去看看。

,但他別無選擇。

跟著蘇青和兩名安保人員,他再次來到了西坡。

這里已經被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

一個深坑被挖開,露出下面的混凝土結構那是父親當年秘密建造的地下實驗室入口。

林牧野明明已經把所有東西都轉移了,但這個入口本身是無法移動的。

我們檢測到下面有強烈的輻射殘留,一個技術人員報告,雖然現在指數已經降到安全范圍,但顯然這里曾經存放過放射性物質。

蘇青轉向林牧野:林先生,你父親當年負責的綠洲計劃,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

生態修復,土壤改良。

林牧野回答。

僅此而已?

蘇青挑眉,那為什么會有放射性物質?

為什么要把實驗室建在地下,而且沒有任何官方記錄?

林牧野沉默了。

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帶他回去。

蘇青對安保人員說,然后又補充了一句,加強看守。

回到板房,林牧野被鎖在了里面。

門外明顯增加了守衛,他能聽到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這一夜,林牧野幾乎沒有合眼。

父親的實驗室被發現,這意味著公司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

他們會怎么利用這個發現?

栽贓?

還是以此為借口強行推進工程?

凌晨四點左右,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牧野警覺地坐起身。

聲音來自窗戶下方,很輕,像是有人在敲擊墻壁。

他悄悄走到窗邊,借著月光,看到下面有個模糊的人影。

哥是晚星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牧野吃了一驚,連忙壓低聲音:你怎么來了?

太危險了!

我有重要的事。

晚星的聲音急促,周叔來找我了。

什么?

就在你被帶走后不久,他偷偷來家里找我。

晚星說,他說他說陳遠工程師死前給他留了東西。

林牧野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東西?

一個U盤。

周叔一直藏著,不敢拿出來。

他說里面可能有陳遠收集的證據,關于公司篡改數據、隱瞞輻射真相的事。

U盤在哪?

周叔給了我。

但我看不懂里面的內容,都是加密文件。

晚星頓了頓,哥,周叔還說他說爸爸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林牧野胸口。

他扶住窗框,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叔現在在哪?

他說自己可能被盯上了,要出去躲幾天。

他把U盤給我后就走了。

,哥,我該怎么辦?

我好害怕 林牧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著,晚星。

你現在馬上回家,把U盤藏好,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然后正常生活,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不要再來找我,明白嗎?

可是你 我會想辦法脫身。

林牧野打斷她,記住,保護好自己,保護好U盤。

那是我們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