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身體一晃，聲音被雨聲淹沒：“外賣送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她抬腳就沖。

“我讓你走了嗎？”
“轉身。看著我。”

沉默窒息。
林晚終于緩緩轉身，垂著眼，濕透頭發貼臉，瘦小脆弱。

沈芊芊故作同情：“哎呀，真是前女友呀？好辛苦哦，阿澈，多給點小費吧。”

“可憐？”江澈嗤笑，“她自找的，不值得。”

他再上前。
林晚驚恐后退，腳絆上門墊......
“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
舊腰包飛出去，扣子崩開。
硬幣、碎屏手機、紙巾、一本硬殼舊本散落。

本子攤開。
扉頁幾行字刺眼：

“距離還清三十萬‘贖身錢’，還剩8萬。”
“快了。就快了。”
“還清的日子，就去找阿澈。”

江澈呼吸一窒。
“贖身錢？”

“不要看！”
林晚瘋了一樣撲過來搶。

爭奪間，一張泛黃紙飄落。
醫院婦產科檢查單。

患者：林晚。
診斷：早孕，約6周。先兆流產。
日期：三年前，他們分手第二天。

空氣凝固。

江澈死死盯著檢查單，再看向蜷縮發抖、抱緊本子的林晚。
他臉上所有冰冷、嘲諷、恨意，轟然碎裂。
只剩不敢置信，和從腳底竄起的冰涼恐慌。

“這……是我的？”

2

客廳死寂，比雨夜更冷。
我蜷在沙發角落，抱緊賬本和孕檢單，手指泛白。
裹著他的羊絨毯，仍止不住發抖。

江澈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我，攥著孕檢單復印件。
肩背繃得死緊，襯衫后背洇著水漬。

“回答我。”他轉身，聲音嘶啞，“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他跨一大步，手機照片戳到我眼前：“日期時間，除了我還能是誰？！”

我肩膀一顫，慢慢抬眼。
眼眶干，沒有淚，只剩麻木灰敗。
看著他赤紅暴戾的眼，我只覺可笑又可悲。

“……是。”

一個字，砸在他心口。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懷了我的孩子，卻拿別人的錢跟我分手？！打掉他？！”
他幾乎吼出來，青筋凸起。

“告訴你有什么用？”我扯出比哭難看的笑，“你能瞬間變出三十萬？我媽能放過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