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筆，看都沒看內容，直接在最后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行，既然你想通了，我也省得麻煩。”他把筆一丟，“股權的事我會讓律師跟你談。”
他不知道。
那份協議里夾著一張我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是他這半年來分十七次挪走公司**的記錄。每一筆去向都是同一個賬戶，賬戶主人叫蘇婉檸。
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離開別墅之后，去了陸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我見了顧衍之這輩子最恨的人。
顧衍之拿上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對了，**那邊你自己去說。別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門在他身后關上。
我把協議收進包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陸總，股權轉讓書我已經簽好了。你答應我的條件，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一個低沉的、帶著笑意的男聲。
“算數。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
我掛掉電話，走出顧衍之的公司大樓。
陽光很刺眼。
我把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習慣性地用拇指摸了摸那個被戒指壓出來的凹痕。三年的印記，不是一時半會能消失的。然后把它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邁**。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側臉。
陸璟琛轉過頭來看我，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滑過，最后落在我光禿禿的左手無名指上。
那個笑容深了一分。
第二章 陸**的戒指
陸璟琛的辦公室在陸氏集團的最頂層。
整面墻都是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城市。但我注意到他辦公桌上沒有任何裝飾品。沒有獎杯，沒有相框，干凈得像個樣板間。
我坐在他對面，把股權轉讓書推過去。
“我爸名下的股份，加上我這三年攢的，一共百分之十七。全部轉給你。”
他沒看那份文件。
他在看我。
“你知道顧衍之要這些股權做什么嗎？”
“知道。”我說，“他要控股我爸的公司，把我爸踢出局。”
“那你還轉給我？”
“轉給你，至少你不會踢我爸出局。”
陸璟琛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但那雙眼睛始終是冷的，像深冬的湖面，結了冰。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