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掌聲雷動。
司儀上臺，開始宣讀開場詞。音樂響起，是《婚禮進行曲》。
沈念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大屏幕突然亮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沈念也轉過頭。
然后，她僵住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男人。是顧景琛——又不是他。
畫面里的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背后是灰白的墻壁。光線很暗，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他看著鏡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沈念。”
聲音很輕，帶著沙啞。
“當你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沈念站在原地，手里的捧花掉了下去。
“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他的聲音出奇平靜，“肝癌晚期。沒有手術機會，只能等死。”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已泛紅。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變成拖累。不想讓你在最美好的年紀，守著一個將死之人。不想讓你每天送我……**。”
聲音終于裂開一道縫。
“所以，我提前離開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鏡頭。眼眶泛紅。
“對不起。”
“我愛你。”
“但我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了。”
視頻結束。屏幕一片漆黑。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然后，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
“什么情況？”
“顧景琛是絕癥？”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逃婚呢。”
“可憐了沈念，大喜的日子變成這樣。”
沈念站在紅毯上一動不動。她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眼神空洞。
父親沖上舞臺扶住她：“念念，你沒事吧？”
母親也沖上來拉著她的手：“念念，你別嚇媽媽……”
她沒反應。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著那片漆黑。
顧景琛。
消失了。
絕癥？
三個月？
不。
她不相信。
他們明明那么相愛。他昨天還抱著她說，等結婚以后去愛琴海補蜜月，機票酒店都訂好了，只等給她一個驚喜。
他怎么可能有絕癥？
他怎么可能騙她？
“念念！念念！”
母親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在抖。眼眶已經濕了。
“他騙我。”她喃喃道，“他一直在騙我……”
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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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