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縮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是……是，臣妾……咳咳……染了風(fēng)寒，怕過了病氣給王爺。”
他一步步走近，屬于他的壓迫感將我牢牢籠罩。
“宣府醫(yī)。”
兩個字，不容拒絕。
府醫(yī)很快就來了，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下，手抖得連脈枕都放不穩(wěn)。
我的手腕被蕭無珩從被子里拽了出來，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診。”他命令道。
老府醫(yī)的手指搭上我的脈搏，片刻后，他臉色劇變，猛地跪趴在地，頭磕得砰砰響。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王妃這脈象……老臣……老臣聞所未聞，不敢妄言啊！”
我心里一沉，又升起一絲希望。
或許，他會覺得我懷了個怪物，一怒之下，賜我一碗落胎藥。
那樣最好不過！
我緊張地看著蕭無珩，只見他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浮現(xiàn)出一抹……狂喜？
我一定是看錯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抖成篩子的府醫(y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王再問你一次，王妃是不是喜脈？”
老府醫(yī)快哭了，“王爺，這……這脈象時而如滾珠，時而如絲線纏繞，間或還有……還有菌菇破土之相，老臣……老臣實在不敢斷定啊！”
菌菇破土……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蕭無珩卻笑了，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很好。”
他緩緩蹲下身，隔著被子，用那只剛剛捏著我手腕的手，輕輕撫上我的小腹。
“是本王的孩子。”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令人戰(zhàn)栗的喜悅。
“傳令下去，王妃有喜，即日起，清寧院增派二十個老嬤嬤，全天候伺候。衣食住行，皆按最高規(guī)制。”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我和府醫(yī)，帶著一股血腥的殺氣。
“誰敢出半點差池，本王要他全家陪葬。”
府醫(yī)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暈過去。
我則如墜冰窟，渾身動彈不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僅知道我懷了孕，甚至知道我懷的是個什么東西！
可他為什么……為什么這么高興？
這反常的舉動，比直接殺了我還讓我恐懼。
我被他從床上拽起來，他強硬地將我圈在懷里，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韶寧，給本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