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謝謝你陪了我三年。”

顧辰笑了笑，碰了杯。顧建軍悶了一口酒，沒說話。劉梅端著酒杯，沒有喝，臉上掛著笑，眼睛亮晶晶的。

“爸、媽，我有件事要宣布。”劉梅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餐桌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懷孕了。”

周彤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顧辰愣住了。顧建軍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他盯著劉梅，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發(fā)抖。

“你說什么？”

“我說我懷孕了。兩個多月了。”劉梅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輕輕**著。

顧建軍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倒，哐當(dāng)一聲摔在地上。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胸口劇烈起伏。

“你放屁！我**早就不能生了！你懷的誰的種？”

周彤的血一下子涼了。她看著顧建軍，又看著劉梅。顧辰的臉色也變了，他放下筷子，盯著**。

劉梅的笑容收了，但沒有慌。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看著顧建軍。

“老顧，我對不起你。”

“誰的？”顧建軍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啞，壓抑。

“林振海的。”

周彤的腦子嗡了一聲。林振海，顧建軍商場上斗了半輩子的死對頭，恨了半輩子的人。婆婆懷了林振海的孩子。

顧建軍的手開始發(fā)抖。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然后他捂住胸口，臉色發(fā)青，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爸！”顧辰沖過去，扶起顧建軍。

“打120！快！”周彤掏出手機(jī)，手在發(fā)抖，撥了好幾次才撥通。

救護(hù)車來了，把顧建軍抬走了。劉梅站在客廳里，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愧疚還是麻木。顧辰跟著救護(hù)車走了，臨走前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只有陌生。

周彤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滿桌沒怎么動的菜，看著那束紅玫瑰，看著婆婆留下的翡翠項(xiàng)鏈在燈下閃著幽光。她想起自己從早上七點(diǎn)忙到現(xiàn)在，想起她滿心期待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想起這三年來她在顧家小心翼翼的日子。全毀了。一頓飯的功夫，全毀了。

她拿起手機(jī)，給顧辰發(fā)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