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在復述一套屢試不爽的公式。
只要他低頭，我就該心軟。
我點了根煙，慢慢吸了一口，煙霧在喉間滾了一圈，再緩緩吐出來。
“顧之南，你沒發現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其實根本不愛你。”
他愣住了，像是沒聽懂：“什么？”
“或許一開始，有那么一點點，但很快就沒了。”
“在我替你處理第一個**的時候，在我替你壓下第一條黑料的時候，在我第一次半夜三點被你叫去酒吧把你拖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愛你了。”
“后來呢？幾十個女人，幾十次爛攤子，一次次把你從那些所謂的叛逆里撈出來。”
我彈了彈煙灰，語氣淡淡，“到最后，我對你的感情，只剩下兩個字，厭惡。”
他臉色瞬間白了：“不可能，你別說氣話，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笑了。
“你怎么會錯呢？”
“你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上億的資產，數不清的人為你鞍前馬后。”
我吸了最后一口煙，看向遠處的燈火。
“顧之南，我是南大畢業，我本來可以出國深造，我身邊的人，在討論的是項目、科研、醫療，是怎么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而我呢？”
“我在做什么？”
我看著他，“我在幫你擦**，替你收拾女人，陪那些連書都沒讀明白、只認錢的十八線小明星去醫院打胎。”
我輕輕笑了一聲：“挺諷刺的，是不是？”
“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所以我給自己設了一個節點，九十九次。”
“九十九次，我替你收拾九十九次爛攤子，如果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那我就自己認輸。”
他抬頭看我。
“很可惜，至今為止，你一如既往地讓人失望。”
他眼眶一下紅了，雨水順著額發往下淌，混著那點狼狽的情緒。
“知微，我求你……”
“別說不愛我的話，我沒有父母了，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和爺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