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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憐碎玉心
八十年代,國營廠長丈夫非要將鄉下逃難來的表妹接進城當保姆。
表妹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求我賞她一口飯吃。
親生兒子在一旁嫌惡地看著我:“媽,你別這么善妒,小姨溫柔能干,比你更適合管家。”
街坊鄰居都聚在**樓走廊里,等著看我這個母老虎發飆。
我卻似笑非笑,直接掏出他們的茍且證據拍在桌上,要求婦聯介入離婚。
前世,我像個瘋婆子一樣到處抓撓表妹的臉,歇斯底里逼丈夫把她趕走。
丈夫為了保護他那嬌弱的表妹,硬生生打斷了我的腿,對外宣稱我有精神病。
表妹趁機上位,我的親生兒子也改口叫**,對我這個親媽不聞不問。
直到我病重在床,丈夫拔了我的氧氣管,兒子親手給我灌下一瓶農藥。
臨死前,我才知道丈夫當年娶我只是為了我爸廠長的心血。
他惡狠狠地掐著我的脖子:“你這種嫉妒成性的毒婦,根本不配活著!”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妹跪求我收留的這一天。
這一次,我不做憋屈的廠長夫人,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老娘就是嫉妒狂!
我就是見不得我的男人對別人好,既然臟了,那我連盆帶人一起扔進垃圾堆!
……
“啪!”
一沓黑白照片狠狠砸在八仙桌上。
照片散開,畫面里一男一女在招待所床上赤身摟抱的丑態,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樓走廊里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街坊鄰居瞬間死寂。
婦聯王主任推了推老花鏡,看清照片后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周建國,臉色唰地慘白。
跪在地上的表妹林曉月連哭都忘了,在地上直哆嗦。
“蘇玉,你瘋了!”
周建國最先反應過來,撲上去搶桌上的照片。
我反手操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砸在他腦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滾燙的高沫茶水潑了他一臉。
周建國捂著腦袋慘叫著退后兩步。
我冷笑出聲:“周建國,你不是說林曉月是鄉下逃難來的苦命表妹嗎?”
“怎么逃難逃到招待所的床上去了?”
“還真是兄妹情深啊,連衣服都省得穿了。”
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哎喲喂,真不要臉啊,親表妹搞到床上去了!”
“這周廠長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里居然干這種男盜女娼的勾當。”
“呸,真是臟了咱們機械廠的家屬院。”
林曉月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抱住我的腿。
“表嫂,你誤會了,那是建國哥喝醉了,我只是去照顧他。”
我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把她踹得仰面朝天。
“照顧到被窩里去了,還要不要我把招待所的登記記錄也拿出來給大家念一念?”
周建國見丑事敗露,惱羞成怒。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蘇玉,你這個毒婦!”
“你別忘了,你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全是靠我。”
“你要是敢把這事鬧大,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壓低聲音威脅我:“**當年在廠里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要是敢毀了我,我就讓**死了也不得安寧,讓他老廠長的清譽毀于一旦!”
前世他就是用我爸的名聲來威脅我,逼我忍氣吞聲。
我為了保全父親的心血和名聲在家里鬧,卻不敢對外聲張。
最后落得個精神病的下場,被他活活打斷腿。
這一次我直接笑出了聲。
“周建國,你拿我爸威脅我?”
我轉頭看向門外,拔高了嗓門。
“保衛科的同志,你們都聽見了吧!”
門外一陣齊刷刷的腳步聲。
機械廠保衛科的張科長帶著四個保衛干事走了進來。
張科長是我爸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老部下。
周建國當上廠長后一直想把他踢走,張科長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蘇玉妹子,我們都在外面聽得真真的。”
張科長看著周建國:“周廠長,有人舉報你亂搞男女關系,嚴重破壞國營廠風氣,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建國徹底慌了,雙腿發軟。
“老張,你干什么?我是廠長,你敢抓我?”
張科長一揮手:“帶走!”
兩個保衛干事反扭住周建國的胳膊,另外兩個把林曉月從地上拖了起來。
林曉月尖叫起來:“建國哥救我,我不要去保衛科!”
周建國拼命掙扎:“蘇玉,你瘋了!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嗎?”
就在這時親生兒子周寶龍從里屋沖了出來。
他今年才八歲,卻被周建國和林曉月教得自私惡毒。
他撲向我,張嘴就咬我的手。
“你這個壞女人,不許你抓我爸和小姨!”
“小姨說得對,你就是一個嫉妒成性的母老虎,我不要你當媽,我要小姨當我媽!”
我看著這個前世親手給我灌下農藥的白眼狼,心里沒有波瀾。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巴掌聲打斷了他的哭鬧。
周寶龍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打我?你敢打我?”
我拎起他的后衣領把他扔向周建國。
“既然你這么喜歡你小姨,那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保衛科**吧。”
我轉頭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今天大家做個見證,我要跟周建國離婚。”
“他這種作風敗壞的渣男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