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她，如果我想盡快離婚，她能不能幫我。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我才松了一口氣。

下午兩點時，我收到了兒媳的信息。

她說今天帶囡囡去看望姥姥，不用我接孩子。

四點，我收到兒子的信息，說加班，不用等他吃飯。

五點，傅敬旗的電話打來。

我冷笑了一聲，接通。

低沉的聲音傳來：

舞蹈團要排練，我不回去吃晚飯了。

對面沉默一會兒，繼續道：別在家湊合，去樓下川菜館點些自己愛吃的。

電話掛斷后，傅敬旗轉來二百塊錢。

我沒有收，他也沒有出言催促。

沒一會兒，我在朋友圈看到了楚月發的視頻。

裝潢高檔富麗的大酒店里，我的丈夫、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女，圍坐在她的身邊。

桌上堆滿了禮物。

鏡頭一轉，傅敬旗執起她的手，將一支滿鉆手表戴到她的手腕上。

照不到的地方，傳來兒子的歡呼。

多么其樂融融的畫面。

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退出視頻，將學生發來的文件下載，打印成冊。

終于等到傅敬旗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看到我坐在客廳時，嬉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傅敬旗身上傳來淡淡的酒味。

他早年做過肝囊腫手術，醫生建議日后要注重保養，最好滴酒不沾。

我平日對他照顧有佳，他自己也重視。

就連我爸去世那年，叔叔伯伯們向他敬酒他都謹遵醫囑。

今天卻在楚月生日上破了戒。

由此可見，楚月在他心中的分量不一般。

看到我，他似乎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還沒睡？”

不等我答，又問：

“晚飯吃過了嗎？”

“還沒，在等你們。”

話落，傅敬旗沉默了。

我轉過身，看向他身后的兒子兒媳。

孫女已經熟睡，躺在兒子懷里。

我的聲音放的很輕。

“以后你們和楚月來往，不用瞞著我，我不會管。”

昏暗燈光下，我看見兒子目光躲閃。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發現。

“你這話什么意思，陰陽怪氣給誰看？”

傅敬旗出聲。

他眉頭皺起：“要不是你之前上綱上線，這次生日宴會不讓你去嗎？”

“你難道都忘了之前是怎么誤會人家小月的？”

“難道你還想在小月生日的時候去給她添堵，別做夢了！”

身后的兒子原本縮著脖子。

聽見傅敬旗開口，腰桿瞬間硬了起來。

“媽，爸說的沒錯，你要是之前和和氣氣的，我們怎么會不讓你去呢。”

我嗤笑一聲。

“楚月和**都快親一起了，我要是和氣，你現在就管楚月叫媽了！”

“于逢秋！你胡說八道！”

傅敬旗一雙眼通紅，不知道是真的生氣還是被戳中了心思跳腳。

兒子只好攔在他面前。

“媽，你夠了！楚阿姨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爸不過就是看她可憐，心疼她的遭遇，才對她多關照了下！”

“我們這次也只是幫她過個生日，滿足她的心愿。她不像你，有兒有孫，有這清閑的好日子，想要什么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