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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雪落,舊人不歸
一直伴在我身邊的丫鬟流朱突然沖了出來,哭著擋在我身前。
“世子,您不能這樣,我家小姐為了您......”
“流朱,退下!”
我用折壽換他清明的事,是用南詔禁術(shù)立的血誓。
一旦說出口,我便會當場七竅流血而亡。
流朱被我喝得一退,手肘在半空中虛晃一下。
林嬌嬌卻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的肚子......好痛......世子救我......”
鮮血順著林嬌嬌的裙擺流了下來。
陸承洲目眥欲裂,一把將林嬌嬌抱起,轉(zhuǎn)身沖著侍衛(wèi)怒吼。
“快,叫府醫(yī)。”
府醫(y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在林嬌嬌床前診治了片刻,滿頭大汗地跪倒在陸承洲面前。
“側(cè)妃這是受了重力撞擊,動了胎氣見了紅......若非搶救及時,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聽完府醫(yī)的話,陸承洲慢慢轉(zhuǎn)過身。
看向我的眼神,再也沒了昔日的溫情,只剩下刺骨的失望和寒意。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宋檀,我以為你只是嫉妒,沒想到你居然縱容你身邊的婢女謀害我的骨肉。”
“不是流朱......”我拼了命想要解釋。
陸承洲卻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頰,動作一如既往地繾綣。
“檀兒,我不怪你不能生育,但誰敢動嬌嬌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要誰的命。”
“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不!”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流朱。
我擋在流朱身前,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陸承洲,流朱一直護在我身邊,根本沒碰到她!”
我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鮮血淋漓。
陸承洲閉上眼,沒有看我。
“拉開世子妃。”
“宋檀,這是你欠嬌嬌的。”
兩個婆子將我死死按在地上,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流朱被拖走。
流朱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端王府。
我把頭磕得頭破血流,喉嚨里嘔出一口鮮血。
“陸承洲,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應。”
“你要抬林嬌嬌為平妻我答應,讓我把這世子妃給她我也答應。”
“我只求你,放了流朱......”
字字泣血。
那口血落在青石板上,散發(fā)出一股屬于南詔圣女的異香。
陸承洲聞到那股味道,身子猛地一晃,眼神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茫然與呆滯。
但他并沒有看我,只是轉(zhuǎn)身走進了林嬌嬌的房間。
流朱的慘叫聲在半個時辰后徹底消失了。
而昭兒的墳墓,也被挖了出來,挫骨揚灰。
我的心,也死在了那個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