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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綜漫:教主毒唯今天也在修羅場

綜漫:教主毒唯今天也在修羅場 四人微火 2026-04-09 14:06:05 都市小說
Chapter.4.------------------------------------------,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走了大概十分鐘,街角出現一家便利店。,冷氣撲面而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他徑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礦泉水。,收銀臺后的小姑娘多看了他幾眼,大概是他這副失魂落魄又過分漂亮的樣子有些扎眼。,避開視線,付了錢。,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大口。,一路涼到胃里,反而激起一陣更強烈的空虛感。,從在那個躺椅上醒來到現在,他什么都沒吃。,他就像憑空掉下來的。,沒有住所,口袋里那幾張皺鈔票,是他在那個混亂澀谷街頭隨手塞進去的,加起來大概幾千日元。,連個像樣的旅館都住不起一晚。,他靠在便利店玻璃墻上,仰起頭。,和他記憶里那個最終崩塌的世界沒什么不同。,一樣的空曠,一樣的令人窒息。
五日月靜閉上眼睛。
夏油杰大人的臉浮現在黑暗中。
大人溫和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靜,咒靈并非生來就該被消滅。它們是人類情感的產物,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有其意義。”
“這個世界病了,需要改變。而我們將是帶來變革的人。”
那雙總是**悲憫和某種深不可測決心的眼睛注視著他。
那是他認定唯一正確的道路。
五日月靜睜開眼。
去找夏油杰大人嗎。
這個時間點的夏油杰大人……還不是他的教主。
他還在高專,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咒術師,身邊還有那個……五條悟。
他們之間,此刻什么都沒有發生。
沒有盤星教,沒有大義,沒有百鬼夜行,沒有背叛。
也許也許一切還來得及挽回,阻止大人走上那條路……
五日月靜拿什么去接近。
用什么身份去說服。
現在生存,是橫亙在改變未來這個宏大命題前最卑微,也最迫切的問題。
錢住處身份。
五日月靜什么都沒有。
五日月靜深吸一口氣,他掏出那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通訊錄里的名字寥寥無幾。
他的手指懸停在一個名字上,久久沒有落下。
"父親"
五日月靜想起自己離家出走時撂下的狠話。
“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
“我要去過我自己的生活。”
那時候他十幾歲,叛逆期來得又猛又烈,像一頭撞進死胡同的困獸。
少年人的決絕和自以為是的正確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五日月靜討厭那個家,討厭父親永遠帶著面具般的笑容,討厭母親遙遠的疏離,討厭那棟像墳墓的房子。
所以他走了,走得干脆利落,發誓再也不會回頭。
現在他要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打電話回去求助。
自尊心在叫囂著拒絕。
五日月靜按下了那個名字。
令人意外的是對面是秒接。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慵懶。
五日月靜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哎?” 父親意外,尾音微微上挑,聽不出多少真實的驚訝。
“靜?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五日月靜:“……嗯。”
“嗯?”父親輕笑了一聲,“怎么了?我們離家出走、追求光明和正確的小少爺,在外面……過不下去了?”
五日月靜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
他不想承認,但現實像冰冷的潮水,已經淹到了他的脖子。
五日月靜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嗯。”
“嗯。”父親應了一聲,“撐了多久?三個月?還是半年?我猜猜……以你的性子,能撐三個月就不錯了。”
“四個月。”
五日月靜幾乎是脫口而出,速度快得像在搶答。
仿佛早一分鐘說出這個數字,就能多挽回一分的尊嚴。
說完他就后悔了。
這聽起來更像是在乞求一點可憐的認可:“你看,我其實還挺厲害的,四個月哦!”
父親難得贊嘆:“哦?四個月?”
“比我預想的久一點。不錯,不愧是我兒子。”
這算夸我嗎,算吧……大概。
“所以呢?”父親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誘哄的意味,“打電話給我,是想回家了嗎,靜?”
五日月靜張開口,想說出“我只是想借點錢”或者“幫我找個臨時住處”,可那些話卡在喉嚨里,像生了根。
他知道,一旦開了這個口,無論他說什么,在父親眼里,在所有人眼里,都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的徹底失敗。
承認他當初的離家出走是多么幼稚、愚蠢、可笑。
承認他離不開那個他唾棄名為家的牢籠。
承認他終究是港口Mafia干部的兒子,骨子里流著同樣的血。
自尊和現實在他腦中激烈地撕扯。
“……爸。”
這個稱呼,他以為自己早已遺忘如何發音,就像遺忘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可此刻它卻無比自然地喚了出來,藏在委屈與難過里。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那短暫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話語都更讓五日月靜心慌。
“嗯。”父親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難得嚴肅,“你說,靜。爸爸聽著。”
五日月靜很想掉眼淚,可他又不想哭。
他今天已經在那個討厭的五條悟面前丟過一次臉了。
再來一次,他這張帥臉往哪兒擱。
他死死咬住嘴唇,試圖把那股洶涌淚意壓下去。
但眼淚這種東西,從來不講道理。
它們像個不請自來的熊孩子,一腳踹飛了他的倔強,自顧自地涌上來,迅速模糊了視線,滾燙地溢出眼眶。
五日月靜倔強地仰著頭,不想讓哽咽泄露出來,但微微顫抖的呼吸聲還是透過聽筒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