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敷衍的，是一種憋了很久終于可以釋放的、痛快的、近乎病態(tài)的笑。
“蘇冉，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我為什么要跟你復婚？”
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因為你愛我？”
“我愛你？”
他重復了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
然后他湊過來，很近，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的香水味。那瓶香水是我送他的，限量版，花了我三個月的生活費。
“蘇冉，這個結婚證，是假的。”
我沒聽懂。
“什么？”
“我說，這個結婚證，是假的。我今天帶你來民政局，不是來領證的，是來看你有多開心的。”
“你知道嗎，你在里面排隊的時候，我在外面跟嬌嬌視頻，她全程都在看。”
“你笑得像個傻子，蘇冉。”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照片是真的，名字是真的，鋼印……
我摸了摸鋼印。
是平的。
真正的結婚證上的鋼印是有凹凸感的。
這個是印上去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陸時越點了一支煙，吐了個煙圈，“我找個打印店，二十塊錢一本，還包郵。你想要幾本？我給你批一箱。”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陸時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彈了彈煙灰，“你跟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三年前那個結婚證也是假的？”
“也是假的。”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十樓推了下去。
“三年前你跟我說領證，我排了一天的隊——”
“我找了個托兒，站在窗口跟你說話，你在外面隔著玻璃看不見人臉，你以為你在領證，其實就是跟一個陌生人聊了幾句。”
“那個本——”
“那個本也是打印店做的，比這個精致一點，畢竟要騙你三年嘛。這個隨便做的，反正你也用不著了。”
我死死攥著那個假證，指甲陷進封皮里。
“為什么？”
陸時越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因為一個賭。”
“什么賭？”
“我跟嬌嬌打的賭。她說你這個人蠢得要死，我說你能有多蠢？她說打個賭唄，看你多久能發(fā)現(xiàn)結婚證是假的。”
“賭注是什么？”
“一頓飯。”
“一頓飯？”
“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