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上一世，沈懷瑾娶我，是為了我姜家的兵權(quán)。我嫁他十年，他寵妾滅妻，把外室扶正，一碗毒酒送我上路。死前他說：“你不過是本侯的一顆棋子。”再睜眼，我回到了出嫁前夜。這一世，我不做棋子。我先把他的白月光送進教坊司，再把他精心布的局一個個拆穿。新婚夜，他掀開我的蓋頭，問我在笑什么。我說：“我在想，侯爺?shù)牡鬲z，什么時候開門。”
一、前世·毒酒
沈懷瑾端來那杯酒的時候，我正在抄《女戒》。
不是為了修心，是為了活著。在寧遠侯府，我這種沒了娘家依靠的棄婦，只有低頭、再低頭，低到塵埃里去，才能少吃一些苦頭。
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了。上回他來我房里，還是三個月前——不是為了看我，是為了告訴我，外室柳氏要抬進府。
“侯爺。”我放下筆，站起來。
他穿著一件墨色的直裰，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小小的青瓷杯。燭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冷。
“喝了它。”
我低頭看著那杯酒，沒動。
“侯爺，妾身做錯了什么？”
“你沒做錯什么。”他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只是占著不該占的位置。”
不該占的位置。正妻的位置。十年前，是他三媒六聘、八抬大轎求來的正妻。十年后，成了不該占的位置。
我沒有哭。十年了，眼淚早就流干了。
“侯爺，妾身嫁入侯府十年，操持中饋，侍奉公婆，從無怨言。便是侯爺要休棄妾身，妾身也無話可說。何必要走這一步？”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用舊了的家具。
“你是鎮(zhèn)國公府的嫡長女，休了你，你父親會來找麻煩。你死了，就是病故。”
我父親。三年前戰(zhàn)死沙場，**給的撫恤金被侯府吞了，我連一張紙錢都沒燒過。
我端起酒杯。
酒液清亮，映著燭火，像一盞小小的燈。
“侯爺，妾身最后問一句。十年夫妻，你可曾對我有過半分真心？”
他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笑了。
“侯爺，妾身祝你和柳氏白頭偕老，兒孫滿堂。只是不知，柳氏的兒子將來承的是誰的嗣？畢竟，侯爺心里清楚——柳氏肚子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