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年遇冬那場雪完整閱讀
十九歲,她捏著小紅本,指尖發燙。。
二十二歲,換回綠本本的那天,雨下得真大。。
如今,一晃又是三年了。。
三年前,蘇念桃誰也沒告訴,一個人進了民政局,遞交了強制離婚申請。。
冬天的風迎面撲來,有些冷,卻讓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清醒的痛快。。
這一刻,她終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像從前那樣,肆意、明烈、什么也不怕的蘇念桃。。
七年前,她也曾這樣。。
母親在她十五歲那年從樓上一躍而下,父親不到半年就迎了新人進門。。
繼母面上溫溫柔柔,背地里卻沒少給她下絆子,一心想把她這個前妻的女兒擠出去。。
蘇念桃骨子里就帶著刺,怎么可能忍氣吞聲?。
她天天和繼母明爭暗斗。。
今天把她珍藏的絲綢披肩絞成碎條,明天往她燉的燕窩里撒一把辣椒粉,后天把她侄子送來的名貴紅酒整瓶倒進花壇。。
她鬧得軍區大院人盡皆知,成了誰提起來都搖頭的“混世魔頭”。。
父親蘇司令被氣得幾次住院,最后實在沒了辦法,一拍桌子吼道:“我治不了你!就讓能治你的人來管!”。
于是,他大手一揮,把她嫁給了韓弗彥。。
蘇念桃那時心冷得像浸在寒潭里。。
她早就聽過韓弗彥的名字,軍區中最年輕的團長,以鐵面無私、治軍嚴苛著稱,他手下的兵個個對他又敬又畏,訓練強度堪稱“脫胎換骨”。。
她想,這下完了,往后的日子恐怕比關禁閉還要難熬。。
可后來的一切,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結婚之后,韓弗彥非但沒約束她,反而把她慣得沒了邊。。
她飆車被執勤隊攔下,一個電話過去,他親自來接,對執勤干部說“人我帶回去管教”,轉頭便護著她上車,一路上一句責備也沒有。。
她與宣傳隊的隊員發生爭執,一氣之下將對方的演出道具扔進了水池,鬧得難以收場。。
他出面處理完,第一句話卻是問她:“扔東西時傷著手沒有?”。
她嫌棄營區伙食單調,深夜**出去找夜市小吃。。
他替她寫了檢查,又代她受罰,在訓練場上負重跑了三十圈。夜深回家時,手里還拎著她念叨過的酒釀圓子。。
最讓她無法忘卻的那一次,是她與父親激烈爭吵,父親指著她罵“和**一樣不可理喻”。。
她摔門而出,一路跑到城郊的烈士陵園——她母親的骨灰安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