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口紅印，一只沒有。
我把花和紙袋輕輕放在玄關柜上。
脫了鞋。
走廊盡頭，臥室的門虛掩著。
光從門縫里漏出來，暖**，是她喜歡的那盞落地燈。
我聽見聲音。
不大。
被壓著的那種。
一個女人的呼吸，急促，帶著輕微的鼻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你這后背確實有點緊……放松，別繃著。"
我停在門口。
從門縫往里看——
宋若薇坐在床邊，背對著門。
香檳色真絲吊帶睡裙掛在她肩頭，一側肩帶滑到了大臂。
那條睡裙，是我上周買給她的。
她說會收著。
一個男人半跪在她身后，兩只手從她鎖骨往下，慢慢滑進睡裙領口。
方柏舟。
她的"治療師"。
上個月她跟我說找了個專業的理療師調理身體，在朋友圈發過他的名片——"舟行健康管理工作室"，頭像是個戴銀框眼鏡的斯文男人。
每周去兩次，肩頸理療。
我說行，注意安全。
現在看來，這四個字說早了。
我一只手撐在門框上。
另一只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
沒解鎖先看了一眼屏幕——三月十六號，周四，下午四點十二分。
切到錄像模式，按下紅色按鈕。
穩穩舉了五秒。
然后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推開了門。
"篤——"
門板碰到墻壁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里，跟敲了一聲鐘差不多。
兩個人同時僵住。
方柏舟的手還在她領口里面，指關節卡著沒動。
宋若薇轉過頭。
她的眼睛先看到我的臉，再看到我手里的手機，最后看到屏幕上正在跳動的紅色錄像標志。
血從她臉上一層一層退下去。
我靠在門框上，沒進去。
"老婆。"
語氣跟平時一樣，甚至帶著點笑。
"結婚三年，你不是說過敏嗎？碰一下就起疹子？"
手機往前舉了舉，對準方柏舟那雙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手。
"怎么方醫生的治療方案這么立竿見影？這過敏——看來就差一個對的人來碰。"
方柏舟終于把手抽了出來。
額頭全是汗，眼神在我和門之間彈來彈去，腿往床下邁了一步。
"顧、顧先生，你誤會了，我是——"
"理療。"我替他說完。"我知道，她跟我說過。每周兩次，肩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