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第一天，京圈太子爺砸碎了我的課桌。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神陰鷙，嘴唇瘋狂開合。
我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包容，不發一言。
他愣住了，耳根泛紅，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我的助聽器沒電了。
我只是在欣賞他像狒狒一樣扭曲的五官。

粉筆灰在空氣中劇烈翻滾。
實木課桌從中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木刺扎破了霍沉手背上的皮膚，滲出幾滴刺眼的血珠。
周圍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視線在我和霍沉之間來回掃射。
霍沉單手撐著殘破的桌面，身體前傾，那張被譽為京圈頂級神顏的臉龐此刻極度扭曲。他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嘴唇開合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
他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指甲修剪得極為平整，邊緣泛著因為用力過度而產生的蒼白。
我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視線越過他那根不斷顫抖的手指，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是一雙充滿戾氣、傲慢、以及被冒犯后極度憤怒的眼睛。眼白布滿***，眼角微微抽搐。
我微微偏過頭，嘴角勾起一個毫無破綻的弧度，眼神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好神奇，人類的五官居然可以在同一時間向五個不同的方向拉扯。他現在的樣子，簡直比動物園里搶不到香蕉的紅毛猩猩還要生動。
我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確切地說，從十分鐘前，我右耳的助聽器發出“滴”的一聲低電量警告后，整個世界就陷入了絕對的靜謐。
左耳早在十歲那場高燒中徹底**，右耳也只剩下微弱的殘余聽力。
此刻，霍沉的咆哮在我這里，就像是一場被按了靜音鍵的默劇。
他嘴巴張得很大，能看到喉結在頸間劇烈上下滑動，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
我眨了眨眼，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動作緩慢地遞向他。
霍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瞳孔在瞬間放大，視線從我的臉轉移到我手里的紙巾上。
周圍的同學倒吸冷氣的聲音雖然我聽不見，但從他們驚恐捂嘴的動作中可見一斑。
霍沉沒有接紙巾。
他的喉結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