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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陳豐收

臨死才來千億家產,重生先找媽

臨死才來千億家產,重生先找媽 少主勿念 2026-04-08 22:12:34 都市小說



陳默愣住了。

蘇軟軟喘勻了氣,直起身,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羞惱,有疑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心。

“你......”她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你剛才......為什么......”

陳默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你怎么跑出來了?”

蘇軟軟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我跟老班說我肚子疼,去廁所......”

“然后你就跑來找我?”

“......嗯。”

陳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一世同學聚會上,那個已經嫁做人婦的女孩跟他說的話。

“陳默,你知道嗎?我那時候給你遞過一張紙條,里面寫了我的電話號碼。我等了你三年,你一次都沒打過來。”

那張紙條,他確實沒看到。

被夾在書本里,后來書本被老媽賣廢品了。

“你跑出來干嘛?”蘇軟軟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老班氣得不行,說要叫你家長。你......你快回去吧,道個歉,就說你......你剛剛沒睡醒,說的都是夢話。”

陳默笑了。

“軟軟。”

“啊?”

“我問你個問題。”

“......什么?”

“我要是走了,”陳默壓低了聲音,“你會想我不?”

蘇軟軟愣住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想說什么,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陳默看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上輩子,他慫了一輩子。

這輩子,他不想再慫了。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蘇軟軟的頭發。

“等我。”

他說。

然后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陳默回頭。

蘇軟軟站在那里,咬著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她把手伸進校服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卷東西。

是錢。

卷得整整齊齊的,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兩張一塊的,卷成一卷,用橡皮筋箍著。

她跑過來,一把塞進陳默手里。

“你......”

“月底了,你身上肯定沒錢了。”蘇軟軟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越來越小,“這......這是我攢的,本來想買隨身聽的......你先拿著......”

陳默低頭看著手里那卷錢。

舊舊的,帶著她體溫的。

他數都沒數,但大概能看出來——一百多塊。

在2002年,對于一個每天省吃儉用的高中生來說,這筆錢意味著什么,他一清二楚。

那可能是她從早飯錢里一頓一頓省下來的,從買文具的錢里一分一分摳出來的,攢了不知道多久的,全部的家當。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陳默問。

蘇軟軟搖頭。

“你知道我什么時候回來嗎?”

她還是搖頭。

“那你為什么給我?”

蘇軟軟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眼眶紅紅的,但眼神很亮。

“不知道。”她說,“我就覺得......你肯定需要錢。”

陳默看著她,突然覺得嗓子有點堵。

他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

上輩子,他活了四十年,見過太多人。

但從來沒有人,在他什么都沒說、什么都不解釋的時候,就這么把自己攢的全部家當塞過來。

蘇軟軟被他看得不自在,又低下頭去。

“你......你早點回來。”她小聲說,“老班那邊......我幫你頂著。”

說完,她轉身就要跑。

“誒,軟軟。”

陳默叫住她。

蘇軟軟停下,回頭。

陳默晃了晃手里那卷錢,笑得沒個正形:“這錢算我借你的,等我回來就還你,連本帶利,外加請你看電影。”

蘇軟軟愣了愣。

然后臉又紅了。

她沒說話,扭頭就跑。

馬尾辮在夕陽下一甩一甩的,越跑越遠。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低頭,松開橡皮筋,數了數。

一百五十二塊。

他攥緊那卷錢,抬頭看了看天。

夕陽西下,天邊燒得通紅。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那一百五十二塊錢小心地塞進貼身的口袋里,轉身大步走向火車站的方向。

......

到火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默買了票,凌晨四點的車。

時間還早。

陳默在候車室坐了會兒,悶得慌,又出來在廣場上溜達。

火車站這地方他熟,上輩子后來四處打工,沒少在這兒**。

哪個角落風小,哪個小賣部開水免費,他都門兒清。

廣場上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有的躺著睡,有的蹲著抽煙。

陳默找了個花壇邊沿坐著,眼神沒什么焦點地四處亂看。

然后他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背著個破舊的帆布包,手里拎著個小馬扎,正在廣場邊上轉悠。

看見有人坐著,他就湊上去,彎著腰說著什么。

隔得遠,聽不清。

但那動作陳默太熟悉了。

擦鞋的。

流動的那種,沒攤位,全靠走,逮著人就問“擦鞋嗎”。

本來沒什么稀奇的。

但那個背影。

那件舊工裝。

那個走路微微有點跛的姿勢。

陳默愣住了。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腦袋看。

那人轉悠到一盞路燈底下,光線亮了,臉也亮了。

陳豐收。

**。

陳默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爸不是在工地嗎?

怎么跑火車站來給人擦鞋了?

他站在柱子后面,看著**。

有個穿皮鞋的中年人坐在花壇邊上抽煙,陳豐收湊上去,彎著腰,臉上帶著笑,說著什么。

那人擺擺手,陳豐收點點頭,退開了,又繼續往前走。

又有人坐著。

他又湊上去。

又被拒絕了。

第三次,有人點了頭。

陳豐收立刻放下馬扎,坐下來,把那人腳邊的鞋拎起來,從帆布包里掏出工具,開始擦。

陳默看著**那個樣子。

彎著腰,低著頭,把那人的腳擱在自己帶來的小凳子上,一下一下地擦。

擦完了,還拿塊布仔仔細細地拋光。

那人翹著腿玩手機,他就那么彎著腰伺候著。

擦一雙,兩塊錢。

上輩子,他印象里的爸不是這樣的。

話不多,但在家里說一不二,從不在外面低聲下氣。

自尊心強得很。

現在背著包滿廣場轉悠,見人就問“擦鞋嗎”。

陳默站在柱子后面,看著**擦完那雙鞋,接過兩塊錢,小心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站起來,背上包,拎著馬扎,繼續轉悠。

陳默應該過去的。

但他沒動。

過去了怎么說?

爸,你咋在這兒?

然后呢?

爸問他你咋在這兒,他說啥?

說我逃課了?

說我買了去京城的票?

說我去找我親媽?

爸會怎么想?

養了十八年的兒子,一聲不吭就要去找親媽?

陳默咬緊牙,往后縮了一步。

就在這時,三個人晃悠過來了。

二十來歲,流里流氣的,叼著煙,在廣場上晃蕩。

領頭的黃毛眼睛尖,一眼就盯上了陳豐收。

“誒,那擦鞋的。”

陳默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