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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心尖的一根刺
“哎呀!孟同志,那簡直太好了!”
短暫的激動過后,電話那頭傳來遲疑和擔憂:
“不過你也要想清楚,加入我們就代表著一輩子駐扎**,很難與家人團聚。周院長他……”
沒等對方說完,我果斷回答:
“我考慮清楚了。”
“那好!三日后我們派車去接你!”
也就意味著,我得在三天之內把這個孩子打掉。
我去衛生所先服了藥,回家開始收拾離開的行李。
結婚八年,屋里的每個陳設都是我們一起添置的。
他要把所有津貼給寡嫂,我沒有意見,拼命掙工分作為家用。
眼看著耗盡心血經營的家,事到如今,不過是一團泡沫。
周凜川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以為我賭氣回娘家。
“每次都玩這么幼稚的把戲,不想打掉孩子就直說。”
“即便嫂子那么不容易,剛才她還求我,說一定不能讓你把孩子流掉。”
“她懷著孕受不得刺激,你就別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我突然就慘笑起來。
“我也懷著孩子啊,難道我就能受刺激?這些年我過得容易嗎?”
“差不多行了!”他的耐心徹底告罄。
“嫂子沒了丈夫孤苦無依,你再怎么說也還有我,你已經夠享福的了。”
我猛地怔住,眼淚止不住往下淌。
自從周凜川的大哥犧牲后,他自愿充當了柳曼的丈夫,事事有求必應。
我上次流產血崩,他不在。
我下鄉支援被村民騷擾,他也不在。
就連我父親因病過世那天,他還是不在。
但他每次都因為柳曼的頭疼腦熱,奮不顧身地拋下我。
到頭來,他說我在享福。
我眼眶發熱,自嘲地笑了。
“你一個堂堂研究院院長跟寡嫂搞在一起,平日里你說的禮義廉恥呢……”
正在這時,柳曼扶著肚子沖了進來。
“書嫻啊,你怎么能這么說嫂子呢?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
說著,女人嗚嗚地哭了起來。
“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自私了想給周家留個后,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孩子,我馬上去打掉!”
說完這句話,她難堪地捂著臉跑了出去。
周凜川嘖了一聲,厭惡地將我推開。
拔腿便要追出去。
我的腹部撞在尖銳的桌角,吃痛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周凜川,我的肚子好疼……”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在家給我好好反省,大嫂的孩子要是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說完,門被他砰地摔上。
等他離開后,我才后知后覺下半身的血液順著雙腿淌下來。
我疼得陣陣發暈,幾乎是爬過去撥通座**去衛生所。
“我流了好多血,來救我……”
但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周凜川不耐煩的低吼:
“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你能有什么危險?以后我不許你因為私事占用公共資源,也不許再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