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一點，蘇婉清推門進來。
我在客廳等她，一盞落地燈，一杯涼透的茶。
“怎么還沒睡？”她邊換鞋邊問，語氣跟往常沒區別。
“等你。”
“部門應酬耽誤了，有點困。”她往臥室走，“你也早點休息。”
“蘇婉清，坐下。”
她停住了，側身看我，“什么事非得現在說？”
“濱江路翠庭小區，18棟702。你的備用鑰匙在包的夾層里。”
整個客廳像被抽走了空氣。
蘇婉清臉上的表情從疲倦變成空白，再從空白變成警惕。
“你在說什么？”她的聲音變了調。
我把茶幾上的牛皮紙袋推過去。
“銀行流水，租房合同，你和賀子軒進出小區的照片，都在里面，自己翻。”
蘇婉清坐下來打開紙袋，翻了三頁手指就開始抖。
“你讓人跟蹤我？”她抬頭，眼睛里全是驚恐。
“重點不在這。”
“重點就在這！”她聲量拔高，“林卓遠你雇人跟蹤自己老婆你覺得正常？”
我從沙發墊底下抽出一張A4紙遞過去。
“親子鑒定報告。朵朵不是我的孩子。”
蘇婉清接過去，盯著那行結論看了二十秒。
“假的。”她嘴唇發白，“這一定是假的。”
“司法鑒定中心的公章印著呢。”
“林卓遠！”她猛地把報告團成一團砸到我臉上。
“你就是存心跟我離婚才編這些！你惡不惡心？”
我撿起報告展開重新放回桌上。
“八十七萬的轉賬記錄，在那擺著。”
“租房合同和照片，在那擺著。”
“鑒定報告，在那擺著。”
“你眼睛要是能看見字，就別跟我說假的。”
蘇婉清愣在那里，嘴唇抖了幾下沒發出聲。
“離婚。”我說。
“不離！”她尖叫起來，“做夢！”
“那就等**傳票。”
我起身進了臥室。
門外傳來砸花瓶的聲音，椅子被踹倒的聲音，還有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林卓遠你會后悔的！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沖出去。
今晚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沒動。
十五分鐘后安靜了。
接著是摔門聲。
蘇婉清離家出走了。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