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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真的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

我真的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 睡覺的七七 2026-04-08 14:01:49 都市小說
診所的“異類”------------------------------------------。,是字面意義上的歪——"永康"兩個字往右邊傾斜了大概十五度,像是被風吹的,也可能是被人撞的。招牌下面還掛著一塊更小的牌子,寫著"專家坐診,藥到病除",字跡已經模糊得像是被水泡過,或者被時間腐蝕過。,盯著那塊歪歪扭扭的招牌看了三秒鐘,心里開始打退堂鼓。"這地方……靠譜嗎?",又看了看自己直不起來的腰,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推開了診所的門。"叮鈴鈴"的脆響,聲音很清脆,但莫名帶著一種年代感,像是八十年代老電視劇里的配樂。,大概只有三四十平米。左邊是一排等候區的椅子,塑料材質,顏色已經從最初的白色變成了奶**,明顯是歲月的痕跡。右邊是一張診桌,后面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老師傅"。,那是個老頭,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什么"老師傅"。他的白大褂皺皺巴巴的,像是剛從洗衣機里拿出來沒晾干就穿上了,袖口還有一塊可疑的褐色污漬,許默不想知道那是茶漬還是血漬。,亂糟糟的像是鳥窩,幾縷倔強的發絲從各個方向支棱出來,仿佛在向地心引力宣戰。他的眼睛很大,眼珠子轉得飛快,偶爾會突然定住,盯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然后又猛地開始轉動——,許默只在一個地方見過。。,他沒去過精神病院,他在電視劇里見過。"那個……"許默站在門口,有點猶豫,"請問老醫生在嗎?我同事推薦我來的,說這里有個老師傅推拿手藝很好。"
老頭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許默,盯得許默后背發毛。
"老醫生請假了。"老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像是在念詩,"我是他的朋友,來幫忙看診。"
"朋友?"許默有點狐疑,"您是醫生?"
老頭站起來,白大褂的下擺搖搖晃晃,露出了里面的灰色毛衣——毛衣上有個**,在肚臍眼的位置,像是一只眼睛在瞪著許默。
"醫生?醫生?"老頭念叨了兩遍,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我是醫生,也是瘋醫,他們叫我瘋醫生,你也可以叫我瘋醫生,或者叫我醫生,或者叫我老頭,隨你便。"
許默的嘴角抽了抽。
瘋醫生?
這是認真的嗎?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自己是不是該換個地方看腰。但腰間傳來的劇痛提醒他,他現在就是個殘廢,走到下一家診所可能要花他半條命。
"那個,您真的會看病嗎?"許默試探著問。
"會會會,當然會。"老頭連連點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我會看很多病,腰疼腿疼胳膊疼,頭疼腦熱睡不著,經脈堵塞氣血不通,我都能治。"
許默聽到"經脈堵塞"四個字,眉頭皺了皺。
這不是中醫里的概念嗎?
他雖然不懂醫學,但好歹看過一些電視劇,知道經脈這東西玄乎得很,現代醫學根本不講究這個。但轉念一想,這家診所本來看著就像那種老中醫館,說說經脈好像也不奇怪。
"行吧,那我腰疼,您幫我看看。"許默走向診桌,在老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頭沒說話,而是繞過桌子,走到許默身后。
"把衣服撩起來。"老頭說。
許默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解開襯衫的下擺,露出后腰的位置。皮膚有點白,這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社畜標配。
老頭伸出手,手指又長又瘦,指甲蓋有點長,但還算干凈。
他的手在許默的腰上輕輕摸了摸,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什么。
三秒鐘后,老頭猛地收回手,倒退兩步,瞪大眼睛看著許默。
"你……"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不再是剛才那種瘋瘋癲癲的語調,"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
許默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
"我說你快死了。"老頭繞回診桌后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種審視病人的專業眼神看著許默,"你的經脈全堵了,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通的。這種情況再不處理,最多三個月,你就會全身衰竭而死。"
許默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經脈全堵?
三個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老頭,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
這老頭是在開玩笑吧?
不對,看他的表情,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那就是在騙錢?
許默心里開始警鈴大作。他雖然腰疼,但疼成這樣就是因為連續加班一周,天天窩在工位上不動,再加上每天爬六樓,腰椎受不了而已。
這是工傷,不是什么經脈堵塞。
"您別開玩笑嚇我。"許默干笑兩聲,"我就是加班累的,腰肌勞損,您幫我推拿一下就行。"
"推拿?"老頭瞇起眼睛,突然又恢復了那種瘋癲的表情,嘴角咧到一個夸張的弧度,"推拿當然可以推拿,但不打通經脈,你還是會死。三個月,我說的。"
許默的拳頭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老頭明顯不正常,要么是腦子有問題,要么是想騙錢。不管是哪種,他都不該繼續待在這里。
但腰真的好疼啊……
"行,那您說我這經脈堵塞,要怎么治?"許默順著老頭的話問,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樣。
老頭眼睛一亮,像是終于等到了這個問題。
"打通。"他簡潔地說。
"怎么打通?"
"我幫你打通。"
"用什么打通?"
老頭沒回答,而是從診桌的抽屜里翻出一塊破舊的布,開始在手上纏繞。那布看著像是某種繃帶,顏色已經泛黃,但還算干凈。
"我的手就是最好的工具。"老頭一邊纏布一邊說,"我的手法是祖傳的,從唐朝傳到現在,一共傳了八十七代,我是第八十八代傳人,專門用來打通經脈。"
許默聽完,只想說兩個字——
扯淡。
唐朝到現在有一千多年了,八十七代,平均每代人要活多少年才能傳下去?
他懶得和老頭計較這些,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您幫我打通吧,多少錢?"
"打通不要錢。"老頭把布纏好,活動了一下手指,發出咔咔的聲響,"治好再給。"
許默有點意外。
不要錢?
這不像騙子的風格啊。
他心里的警惕稍微放下了一點,心想反正也不花錢,就當試試吧。萬一手法還不錯,推拿完腰就不疼了呢?
"那行,您開始吧。"許默趴在診桌上,把后腰露出來。
老頭走到他身后,雙手懸在許默腰上方,嘴里開始念念有詞。
許默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覺得那聲音像是某種咒語,又像是老和尚念經,嗡嗡嗡的讓人昏昏欲睡。
"我要開始了。"老頭突然說。
"好——嗷!"
許默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
因為老頭的雙手已經狠狠按在了他的腰上,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脊椎捏碎。
"疼疼疼疼疼!"許默拼命掙扎,但發現身體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忍著!"老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疼就對了,疼說明還有救。不疼你就真的死了!"
許默想罵人。
什么叫"疼說明還有救"?他只是腰肌勞損,不是得了絕癥!
他試圖掙脫,但老頭的手像是兩把鐵鉗,牢牢地扣在他的腰上。更可怕的是,那雙手開始移動,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按,每按一下,許默就疼得想死一次。
"******——!"
許默開始飆臟話,但老頭完全不為所動,嘴里繼續念念有詞,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像是鋼琴家在彈奏一首瘋狂的曲子。
許默的腦子里開始出現各種畫面——他的一生走馬燈似的閃過。加班的日日夜夜,爬樓梯的痛苦時刻,被老板罵的屈辱瞬間,以及現在,被一個瘋老頭折磨的悲慘場景。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他開始嚎叫,"我要投訴!我要報警!我要——"
話沒說完,他突然感覺一股熱流從腰部竄起,順著脊椎往上沖。
那股熱流很燙,像巖漿,又像電流,所到之處,疼痛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許默愣住了。
老頭的手還在動,但許默已經不覺得疼了。相反,他感覺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輕盈,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被疏通了,被——
"通了!"
老頭一聲大喝,雙手猛地收回來。
許默只覺得渾身一震,那股熱流瞬間竄遍全身,最后匯聚在頭頂,又散向四肢百骸。
他躺在診桌上,一動不動,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腰不疼了。
是真的不疼了。
不是那種吃了止痛藥的麻痹感,而是徹徹底底的輕松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輕飄飄的。
"怎么樣?"老頭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眼睛里閃著詭異的光,"感覺如何?"
許默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又扭了扭脖子,最后站起來蹦了兩下。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神了……"他喃喃道。
老頭咧嘴一笑,牙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我說了,我是瘋醫,但我也是神醫。"
許默看著他,心情復雜極了。
一方面,他感激老頭治好了他的腰;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老頭實在太不靠譜,剛才那些話八成是在唬人。
什么經脈堵塞,什么三個月必死,不就是想嚇唬人嗎?
但手法是真的好,這一點許默不得不承認。
"多少錢?"他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說了治好再給,你還沒治好呢。"老頭擺擺手,坐回診桌后面,拿起一本破舊的冊子翻看起來,"回去觀察幾天,如果覺得身體有什么變化,再來找我。"
許默愣了一下。
"什么變化?"
老頭沒回答,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許默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鐘,最后還是轉身離開了。
走出診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頭正低頭看那本破冊子,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奧的東西。
許默打了個寒戰,快步離開了這條巷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老頭慢慢抬起頭,目光穿過診所的玻璃門,落在他消失的方向。
"終于找到你了……"老頭喃喃自語,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適配的容器,武道火種……終于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