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溪邊的陌生人------------------------------------------，艾文天沒亮就醒了。，而是在家里多待了一會兒。他坐在桌前，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草圖——銀溪周圍的地形圖。，那個陌生人昨天出現的位置，他用一個圓圈標了出來。，和幾個可以用來藏身的位置。，他要做好準備。，塞進口袋，然后背上布袋出了門。，晨霧在地面上飄蕩，像是一層薄薄的紗。他沿著熟悉的小路往西走，經過卡爾家的時候，聽到院子里傳來打鐵的聲音——老約翰天沒亮就開始干活了。，天已經亮了。，把實驗器材一樣一樣擺出來。但今天，他沒有立刻開始實驗。他先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周圍的環境。，溪水的藍色，風的青色……一切都很正常。。，那團灰色魔力。。。，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睜開眼睛，像往常一樣拿起螺旋木頭，開始調整銅絲的位置。
他在等。
等那個人主動出現。
果然，沒過多久，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從背后傳來的，而是從溪對岸傳來的。
艾文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從樹林里走出來。
那人身材高大，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站在溪對岸，隔著三四米寬的溪水，看著艾文。晨光在他身后升起，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艾文的手按上了腰間的短刀。
“你是誰？”他問。
灰斗篷沒有回答。他蹲下來，用手指沾了沾溪水，然后看著指尖的水珠。陽光透過水珠，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水元素濃度很高?！彼f，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特的沙啞感，“你選了個好地方?！?br>“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水元素？”
灰斗篷站起來，看著艾文。
“我看到了你昨天的實驗?！彼f，“你引導水元素魔力流過身體，然后從左手釋放。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到了?！?br>艾文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一直在看我？”
“從你的第188次實驗開始?！被叶放裾f，“第187次是在廣場的測試臺上，失敗。第188次是在這里，成功。你的筆記本上寫了187次失敗記錄，這是第188次。”
艾文的心跳幾乎停了。
這個人知道他的筆記本上寫了什么。這個人一直在跟蹤他，從**禮那天就開始了。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變得警惕。
灰斗篷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伸出手，摘下兜帽。
月光——不，晨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人類的臉，但又不完全是。皮膚上有細密的暗金色鱗片，沿著顴骨和額角蔓延，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身。鱗片很小，很密，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又像龍。
龍裔。
艾文曾在托馬斯留下的一本舊書里看到過關于龍裔的描述。他們是**上最稀少的種族之一，據說體內流淌著龍族的血脈，數量極少，大多隱居在迷霧沼澤深處。他們的術士天賦冠絕**，但很少與外界來往。
“我叫凱恩。”灰斗篷說，“一個旅行者?！?br>“你來橡樹村做什么？”
“找人?！眲P恩的回答很簡短，但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在艾文身上停留了一瞬。
艾文注意到了。
“找我？”
凱恩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艾文手里的螺旋木頭，又看了一眼他攤開的筆記本。
“那些符號，”他指著筆記本上的公式，“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你從哪里學來的？”
艾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認出那些數學符號。
“我自己編的?！彼f。
“編的？”凱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編了一套用來描述魔力本質的符號系統？”
“你不信？”
“我信?！眲P恩說，“因為你的方法是對的。”
“什么？”
“你的‘引導流’理論?！眲P恩說，“你讓魔力流過身體，而不是儲存。這種方法……在**上幾乎沒有人用過。不是因為沒人想到，而是因為能做到的人太少了?！?br>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艾文。
“你需要極強大的精神力來構建‘河床’，極強大的意志力來忍受疼痛，極聰明的頭腦來理解魔力的規律。而你，一個被認為是廢材的少年，同時具備了這三樣東西?！?br>艾文沉默了一會兒。
“你到底想說什么？”
凱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晨光在他身后的鱗片上跳躍，金色的光芒像是流動的火焰。
“我可以教你?！彼f，“教你如何控制你的精神力，如何延長引導時間，如何讓魔力按照你的意愿流動?！?br>“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欠一個人的人情。”凱恩的聲音變得低沉，“托馬斯·格雷。他救過我的命。”
艾文愣住了。
“你認識托馬斯？”
“很久以前的事。”凱恩說，“我中了毒，倒在森林里。是他救了我，把我背回村子，照顧了我三天三夜。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br>他看著艾文，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情緒。
“他給我寫信，說他的養子是個特別的孩子。讓我有機會來看看?！?br>艾文的眼眶微微發熱。
托馬斯……他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那個沉默寡言的老兵，那個每天天不亮就把他叫起來跑步的老人，那個在臨死前把護身符塞進他手里的人……他一直在守護著他。
“他死了?！卑恼f。
“我知道?！眲P恩的聲音很輕，“所以我來還他的人情?！?br>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開始，我教你。但不是在這里?！彼戳丝粗車斑@里太顯眼了。那些來找你的人，遲早會發現你。”
“那些人？”艾文的警覺又回來了，“你指的是誰？”
凱恩沒有回答。他戴上兜帽，轉身往樹林里走。
“明天天亮，村子東邊的廢棄礦洞?！彼^也不回地說，“帶**所有的實驗器材?！?br>“等等?！卑慕凶∷澳阏f那些來找我的人……他們是誰？為什么要找我？”
凱恩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的?！彼f，
然后他消失在樹林里。
---
艾文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沒有動。
晨光越來越亮，溪水在腳下流淌，鳥在樹枝上唱歌。但他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他的腦子里只有凱恩說的那些話在回響。
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哪些人找他是干什么？
他低下頭，看著水中的倒影。
那雙黑眸，在這個滿是金發碧眼的村莊里，顯得格格不入。
那雙黑眸，是母親的。還是父親的？
他摸了**口的護身符。
石頭又熱了。
這一次，他沒有把它當成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