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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默許你離去
把第一次給了裴江樹后的某天。
哥哥突然喊我出來吃飯。
我眼睛酸澀地看著不久前還在我耳邊承諾會一輩子對我好的裴江樹。
此刻正紅著臉給另一個女孩剝蝦。
哥哥毫不知情,笑著問我:
「羨慕了?你也想要談戀愛啦?」
我忍著淚,笑著點頭:
「對,哥。家里不是一直說有個很好的人想介紹給我嗎?」
「我同意了。」
裴江樹手中的碗倏然掉落。
服務員很快過來將滿地的碎瓷片收走。
哥哥疑惑地掃了他一眼:
「兄弟,有了女朋友碗都拿不穩了?」
裴江樹臉上的慌亂稍縱即逝,仿佛只是我的錯覺。
他淡定從容,輕勾了下唇角:「對。」
阮橙眼眸含羞地望著他,如一汪**:
「少來。」
裴江樹向后靠回椅背,一只手虛放在阮橙的后背的椅子上。
阮橙像被他圈在懷里。
裴江樹垂眸看她,儼然一副寵溺的模樣:
「我這么說你不高興?嗯?」
阮橙嬌嗔似地推了他一把。
我哥捂臉大喊虐狗,沒眼看。
我只一個勁地埋頭吃飯。
絲毫沒有留意到裴江樹時不時將視線投過來。
我哥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栗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沒開玩笑的話,回頭我可就約局讓況琛那廝出來了哈。」
我下意識攥緊匙羹,抿了口湯后揚起一個笑:
「當然是真的。」
「看到江樹哥和阮橙姐這么恩愛,我也想談戀愛了呢。」
重音落在恩愛兩字上,裴江樹舀湯的動作頓了頓。
而后語氣柔和地對著阮橙:
「小心燙。」
我哥笑了:
「好好好。」
「女大當嫁。回去我就去約況琛。」
哐當一聲,匙羹落在桌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裴江樹聲音低沉:
「抱歉,手滑。」
阮橙心疼地握著他的手:
「沒燙著吧?」
我哥又嚎他們虐狗,說今天不該臨時叫我出來吃飯,搞得我也被迫跟他一起吃**。
阮橙臉紅得跟雨后晚霞般。
飯吃到差不多了,阮橙起身說要去洗手間。
我哥接到電話說要去挪車。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我和裴江樹。
他散漫地把玩著桌上的打火機,眉梢微挑:
「沈栗,出息了。」
「都學會欲擒故縱那套了。」
傻子都讀懂他話里的鋒芒相對。
原本被壓制下去的苦澀又溢滿胸腔。
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攥緊,酸澀無比。
我艱難開口,勉強擠出一個笑:
「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裴江樹嘴唇翕動,還想說什么。
阮橙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
他只匆匆扔下一句:
「別瞎想。」
「回去我跟你解釋。」
便拋下我起身朝阮橙迎上去了。
阮橙說導師有事找她,要回學校。
裴江樹便點頭表示了然,挽著她的腰準備送她回去。
阮橙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充滿歉意:
「沈栗妹妹,那我們先走啦。」
我搖搖頭說沒事。
臨走前裴江樹頻頻回頭,我只垂下眸,不與他對視。
我哥挪完車回來看著只剩我一人的飯桌,一頭霧水:
「裴狗人呢?」
「說好今天他請客的,竟然逃單?」
我沒有答話。
我哥也沒有察覺我的異常,拎起大衣去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