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劇痛中醒來的。
耳邊還殘留著林浩宇最后那句冰冷的“你**吧”。
樓梯滾落的失重感仿佛還刻在骨子里。
可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酒店包廂刺目的水晶燈，鼻尖縈繞著廉價香檳的氣味。
1.
“晚晚，發什么呆呢？”林浩宇溫柔地握住我的手，掌心帶著薄汗。
我低頭，看見自己穿著那件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白色連衣裙。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林浩宇在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的鍍金戒指。
這是我和他的訂婚宴。
前世就是今天，我當著養父母的面，答應了林浩宇十八萬彩禮的要求。
那筆錢，最終變成了他弟弟婚房的首付。
“浩宇啊！”王秀蓮尖細的嗓音響起，她穿著不合身的紅色旗袍，臉上的褶子堆成菊花，“剛才說的那事兒，晚晚爸媽考慮得咋樣了？”
養父蘇建國攥著酒杯，指節發白。
養母劉梅在桌下輕輕拉我的衣角，眼神里全是擔憂。
林浩宇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晚晚，我知道你家也不寬裕。
但我弟那邊實在等不及了……你放心，這錢就當是我借的，以后我一定加倍還給**媽。”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臺詞。
白柔坐在我對面，今天特意穿了條白裙子，柔聲細語地幫腔。
“晚晚，浩宇也是沒辦法。
他家里就他一個出息的，你不幫他誰幫呀？”
說著，還朝林浩宇投去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前世我就是被這套說辭唬住了。
覺得愛一個人就要為他付出全部，覺得拒絕就是自私。
可現在——！
我慢慢抽回被林浩宇握住的手。
“十八萬？”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
包廂里瞬間安靜。
林浩宇臉上的笑容僵住：“晚晚，你……你說什么？”
“我說，沒有十八萬。”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婚，我不訂了。”
“蘇晚！”
王秀蓮拍桌而起，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上。
“你什么意思？都到這份上了你想反悔？
我告訴你，我兒子能看**是你的福氣！
一個養女，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養父蘇建國猛地站起來：“你說誰是養女？！”
“爸，別動氣。”
我按住養父的手臂，轉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