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的時候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
唐亦宸回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表盤在玄關燈下閃了一下。
他喝了不少，腳步是穩的，但眼神已經開始發散了。
看到蹲在浴室里的鐘妍迪，他皺了皺眉，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你來了。”
鐘妍迪站起來，膝蓋蹲得有些發麻，她撐著洗手臺站穩，笑著看他：“我給你煮了醒酒湯，在鍋里溫著。”
唐亦宸沒接話，直接去了臥室。
鐘妍迪跟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脫了衣服躺**了。
她幫他蓋好被子，去廚房盛了醒酒湯端過來，放在床頭柜上。
唐亦宸閉著眼睛說不想喝，她就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
這是她在小紅書上學的手法，專門為了他學的，學了整整一個下午。
唐亦宸的呼吸慢慢均勻了，她的手卻沒停。
其實她也很累了。
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趕飛機，到了之后打掃了三個小時的衛生，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她的腰很酸，小腹隱隱作痛，墊了加長版的衛生巾還是擔心會漏出來弄臟他的床單——他上次因為她弄臟床單說過她一句“你怎么回事”，語氣很輕，但她記了很久。
她在床邊坐了大概十分鐘，然后輕輕站起來，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唐亦宸忽然開口了。
“今晚你睡沙發。”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困意，但語氣是確定的，不容商量的那種。
鐘妍迪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他，唐亦宸還是閉著眼睛，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這個男人好看得不像話，就是這種好看讓她第一眼就陷了進去，再也沒有爬出來過。
“好。”她說。
然后她去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了。
沙發是進口的真皮沙發，意大利品牌，據說花了二十多萬。
但再怎么貴的沙發，睡起來也比不上宜家兩千塊的雙人床。
她蜷著身體，把靠墊塞在腰下面，客廳的空調溫度開得低，她找不到多余的被子，就把自己的風衣蓋在身上。
例假的疼痛一陣一陣地涌上來，她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淌進靠墊里。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