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絕對的、純粹的安靜。

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遇見自己完全讀不透的人。

下課鈴剛響，阮軟立刻把椅子轉過來，胳膊搭在林盞的桌沿，眼睛亮得發亮。

她剛湊過來，林盞就聽見了她炸開的心聲：啊啊啊新同桌帥炸了！盞盞居然和全市第一坐一起了！我要磕瘋了！

“盞盞！”阮軟壓著嗓子，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眼神往謝硯的方向瞟了瞟，“你知道他是誰不？”

林盞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身側，謝硯正垂眼翻著物理書，側臉線條利落干凈，左耳的淡痣藏在碎發里，周遭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她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救命！她居然不知道！我要爆大料了！阮軟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氣音：“他是謝硯啊！上學期期末統考，全市理科第一那個！之前在市重點，不知道怎么突然轉來咱們學校了。”

林盞指尖頓了頓，又聽見阮軟的心聲：還有還有！聽說好多女生追他，他連個眼神都不給，冷得像塊冰，盞盞你可是頭一個跟他同桌的女生！

“而且我聽隔壁班說，他以前從來不和女生同桌。”阮軟眨了眨眼，一臉八卦，“他到現在，跟你說過話沒？”

林盞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耳機線，心底的疑惑又翻了上來——為什么，偏偏是他，她什么都聽不見。

午休時，教室漸漸安靜下來。林盞摘下耳機趴在桌上，準備瞇一會兒。

周遭的心聲并沒有因為午休而消失——有人餓得肚子咕咕叫、有人在默背下午要聽寫的單詞、有人偷偷用手機看小說……細碎的雜音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涌過來。

她把臉埋進胳膊里，皺著眉忍耐。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是窗扇被緩緩拉上的聲音。

風停了，雜音似乎也遠了。

林盞沒有睜眼。

但她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一拍。

放學鈴響的時候，林盞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開始往書包里塞課本。

阮軟早就收拾好了，站在過道等她：“盞盞快點兒！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沒了！”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