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帶了個話題叫‘實習生曝光黑心企業(yè)’，你自己看吧。”
我點開微博，搜到那條帖子。
她配了九張圖，出了她工作地方的照片，還有我發(fā)給她罰款通知的聊天截圖。
文案寫得很長，語氣卻很輕快。
她說那臺機器本來就老得不行，她只是正常操作了一下就壞了，領導要她賠一個月工資，還威脅她說不賠就**。
她說她已經(jīng)忍了很久了，終于鼓起勇氣離開。
“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不回應，越回應越亂。”
“那評論區(qū)已經(jīng)有八千多條了。”
“讓它去。”
我掛了電話。
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里，那條帖子從八千條評論漲到了三萬條。
有人@了勞動監(jiān)察部門。
有人扒出了我的姓名和公司地址。
有人說要給殷晴眾籌請律師。
而讓我真正坐不住的，是下午兩點，車間主任老周打來的一通電話。
“林總，劉永他們幾個老師傅，轉(zhuǎn)發(fā)了殷晴的帖子。”
“什么？”
“劉永、張德福、趙光明三個人都轉(zhuǎn)了，還加了自己的評論，說公司待遇差、設備老舊、老板不舍得投入，都是事實。”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劉永原話怎么說的？”
老周清了清嗓子，念給我聽：
“在這家廠子干了十年，全靠我們這些老師傅撐著，老板一毛不拔，那臺設備也是用了一二十年的廢銅爛鐵，出了事就找實習生背鍋，我們也看不下去了。”
劉永，跟了我十多年。
他們這些老師傅年紀大了，學不會現(xiàn)在新的那些科技設備，我才花天價的維護費用留下這臺老的不行的設備。
現(xiàn)在他說這是廢銅爛鐵。
我撥了劉永的號碼，響了好幾聲之后才接。
“劉師傅，你發(fā)的那條微博，什么意思？”
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總，我說的都是事實。”
第二章
2
“事實？”
電話那頭有人低聲咳了一下。
“林總，我們其實不是說的設備的事兒。”
“那是什么事？”
“主要是工資的事。我在你這干了十多年，月薪從四千開始到現(xiàn)在不到八千，你覺得過得去嗎？”
我忽然覺得這通電話打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沒道理，而是因為他選的時機。
一個實習生在網(wǎng)上鬧，幾個老師傅